第186章 這就......退休了?
南見黎見他這樣,自然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臉上露出笑意:「陳叔別急,兩個孩子在街上流浪時間太長,身體需要調養,我把人放在蘇家了。我已經和蘇家說好了,你若想看,隨時可以去看。」
陳泰下意識接過東西,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真的?我們隨時可以去看?」
南見黎重重點頭,隨即她掃過大廳,見著客人不多心裡有些奇怪,可並未說什麼,抬手指了指角落的位置:「陳叔,我還沒吃飯,炒兩個菜蒸點米,我想米飯。」
對於她的不客氣,陳泰沒有半分嫌棄,樂呵呵的點頭應下:「你自己去坐,叔給你張羅去。」
陳泰疾步往後廚走,跑堂的小二卻是有些看不慣,跟上他的腳步,低聲勸道:「掌柜的,那姑娘是不是想吃白食?」
「說什麼呢?」陳泰瞪了小二一眼,「那是我乾兒子、干閨女的姐姐,就是親戚。你懂什麼?干你的活去。」
小二翻個白眼,不服氣的嘟囔道:「掌柜的,剛見一面,您就對人掏心掏肺,別人怕不是拿您當冤大頭?」
「小六,怎麼跟掌柜說話呢!」陳夫人從後廚出來,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地訓斥道。
「掌柜奶奶,不是小的挑事。您看那人......」小二苦著臉,暗暗指了指已經坐下的南見黎。
陳夫人見狀,也是眼前一亮,剛想出去和南見黎說話,就見丈夫手裡捧著的綢布包,瞬間定住眼睛:「老陳,你去哪弄的這綢布,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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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裡還捧著東西。他有些懊惱,「哎呀呀,這是剛剛阿黎給我的,我心思沒在這上面,下意識就接下來了。」
「阿黎送的?」陳夫人疑惑的挑挑眉。
小二還站在一旁,仰著下巴,撇撇嘴:「一個來白吃白喝的,能送什麼好東西。」
陳夫人瞪了一眼六子,竟伸手把包裹打開。在看見裡面的金釵和羊脂玉鐲時,三人的嘴巴全都微微張大。
「這還有根人參!」陳泰打開下面的錦盒,更加驚訝。
陳夫人皺眉,將包袱一卷,包進懷裡,抬腳往南見黎那邊去,「這些東西太貴重,咱們不能要。老陳,你去給阿黎弄吃的,我去把東西還給她。」
陳泰手上一空,也回過神,壓下心頭的失落,符合的點點頭:「對對對,太貴重了,不能收。」
南見黎正喝著茶,見陳夫人過來,她立刻揚起笑臉:「陳姨。」
陳夫人坐下,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推到南見黎面前,皺眉道:「你這孩子,怎麼竟花些冤枉錢?咱們都是自家人,趕緊把東西拿回去。」
「就因為是自家人,我才送啊。」南見黎笑著又將東西推回去。
這兩夫妻對時安和時寧的心是真的,她從眼神里就能看出來,這樣的人家,她願意和他們交往。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陳夫人還是不能接受。
「哦。」南見黎忽然垮下臉,一臉可憐樣,「原本我還想找陳叔幫忙呢,既然陳姨不肯收,那就是沒把我當自己人,那就不敢叨擾了。」
陳夫人見狀,手比腦子更快一步,按住包裹,「你這孩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陳姨是哪個意思?」南見黎憋著嘴。
「我是覺得.......」陳夫人後面的話,在南見黎故作委屈的眼神里,怎麼也說出來,只能無奈的將東西收下,「行,行,東西我收下。往後可不許了。」
南見黎笑眯眯的點點頭。
陳泰將後廚安排好,這會已經出來。陳夫人見狀,忙招手讓他過來:「老陳,阿黎有事找你。」
陳泰走過來,看見妻子手裡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看向南見黎,「阿黎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南見黎笑著點頭,隨即壓低聲音,將大宋小宋私賣糧食、虛報價格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我懷疑他們虛報交易價格,只是沒有證據。聽念生說陳叔能在聚豐掛帳,想來是有些交情,想請您幫忙打探一下,他們當初交易的真實價格。」
陳泰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沉吟片刻,道:「這事不難。劉成那傢伙好酒,喝多了話還多,灌醉他,想必就能問出來。」
南見黎心中一松,抱拳道謝:「那這件事就拜託給陳叔。」
「沒問題,我下午就差人去請他。」陳泰一口應下。
飯菜上桌,陳泰夫妻陪著南見黎一起吃飯。三人聊著天,也甚是熱絡。
期間,又進來兩桌客人,都是老主顧,陳泰親自過去招呼。南見黎一邊吃飯,一邊悄悄觀察,心裡疑惑,現在正是飯點,怎麼酒樓只有四桌客人?
吃過飯,陳夫人來請南見黎,「阿黎,我沏了茶,咱們去後院聊,這裡太吵。」
南見黎按住陳夫人的手,拉著她就在位置上坐下,掃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大廳,直言不諱的問道:「陳姨,今天酒樓客人不多,是偶然嗎?」
陳泰見她們還坐在這裡,便親自端了茶點過來,聞言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也不是偶然,是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坐下來,語氣沉了些,「前陣子周邊新開了兩家酒樓,主打低價,搶了不少客源。要不是這鋪子是買的,單就是租金,我們現在都負擔不起了。」
陳夫人也皺起眉,接話道:「是啊,這段時間賺的錢,還夠給大廚和小二開工,若是開始虧錢,我們也就不準備幹了。」
「不幹了也好。」陳泰語氣里滿是頹廢,「我們兩個忙忙碌碌二十年,連一日都沒歇過。不幹了,帶著積蓄,在村里蓋個房子,養養雞,種種地,收著鋪子的租金,也能攢些家底。」
「對,怎麼都能過。」陳夫人笑應著,並沒有一點不願意。
南見黎眨了眨眼睛,心裡莫名有些嫉妒。
這就......退休了?
「陳叔,能問一下您,今年貴庚?」南見黎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泰只以為她是在關心自己,樂呵的擺擺手,「不行了,老咯,四十有三了。」
南見黎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起身:「四十三!老什麼老?正是奮鬥的年紀,怎麼能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