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足夠大宋死兩回
南見黎的話,讓陳泰夫妻皆是一怔。
愣了半晌,陳泰才苦笑搖頭:「阿黎,我們也不想啊。再好的味道,也抵不過二十年的一成不變啊。周圍酒樓早就把我們的招牌菜琢磨清楚,味道新奇,客人也喜歡。」
說著,陳泰指了指老舊的酒樓裝修:「我並非不知道如何自救,可單就是翻新酒樓就是一筆大數目,再加上研究新菜,調整菜單,不管是自己折騰,還是去外面買,也都是一筆銀子。」
「對啊。」陳夫人接話道,「這樣一來,我們攢的家底得去大半還多,就這還不知前路是明是暗。太累,不想折騰了。」
陳夫人擺擺手,一副疲累的模樣。
南見黎看著兩人,瞭然的點點頭:「那若是我出銀子翻新,和新菜品,你們可還願意做?」
陳泰夫妻對視一眼,滿眼不可置信。
陳泰試探問道:「阿黎,你……你說的是真的?」
陳夫人也攥緊衣角,眼裡帶著期盼。
南見黎笑著點頭:「自然是真的,我出銀子,你們出手藝,咱們一起把酒樓做起來,定能盤活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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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銀子,又有菜單,為何還要拉上我們?」
他已經發現這姑娘,說話辦事都敞亮,不喜拐彎抹角,便是直言相問。
南見黎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徑直拋出三個字:「我懶啊。」
陳泰夫婦一愣,隨即被她這話逗得失笑。
南見黎心裡盤算著,隨即看向陳夫人:「陳姨,麻煩幫我找紙筆來,陳叔,您先去忙您的事,我琢磨琢磨,保准這事能成。」
陳泰夫妻見她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也不願拂她的意。
陳夫人忙去取來紙筆,陳泰則囑咐小二照看前廳,自己揣著早已備好的酒帖,往聚豐糧行而去。
他記著南見黎的託付,得趁午後劉成有空,把人請過來。
南見黎接過紙筆,便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寫寫畫畫,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提筆疾書,陳夫人為她換了兩次茶水,也沒見她動,索性也就不去管她。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紙上,映在她專注的側臉上。一張又一張紙被寫滿,字跡不算娟秀,也不算工整,但密密麻麻,不難看出認真。
從菜品搭配到經營策略,從客群定位到裝修風格,一點點梳理出酒樓的出路。
不知不覺,窗外的日頭已西斜,一下午的時間悄然過去。
此時,樓上雅間已被收拾妥當,小二擺上了精緻的席面,聚豐糧行的劉掌柜,還帶著兩位相熟的糧行掌柜一同赴約,陳泰整理了衣衫,親自上樓陪著,只等將人灌醉。
「呼——」南見黎寫完最後一筆,伸了伸懶腰,揉了揉手腕,抬眼便望見了樓上雅間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陣陣喝酒划拳的聲響。
這時,小二拿著空酒罈,匆匆從樓上跑下,然後去後廚取酒。
南見黎眸光一動,過去拉住小二,讓他稍等一下。自己則迅速走出酒樓,趁著無人注意,從空間裡取出兩壇封好的烈酒。
她抱著酒罈回到酒樓,遞給小二:「把這兩壇送上去,就說是陳叔特意備的好酒,讓幾位掌柜盡興。」
小二連忙接過酒罈,快步上樓。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兩壇烈酒見底,小二鬼鬼祟祟地從樓上下來,湊到南見黎身邊,壓低聲音道:「姑娘,樓上已經喝倒了兩位掌柜,現在掌柜正陪著劉掌柜敘話,看那樣子,劉掌柜也快撐不住了。」
南見黎微微點頭,剛要開口,就見陳泰整理著衣衫,從容地從樓上走下來。
他面色帶著一絲潮紅,眼尾帶上一抹醉意,但步伐還算穩健。
陳夫人見狀,有些吃驚的打趣道:「呦,難得啊。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喝醉過。今日倒是稀奇。」
陳泰湊到妻子面前,忽然呲個大牙笑起來,酒氣噴到陳夫人臉上,惹來一陣笑罵:「挨千刀的沒個正形。」
看見丈夫這樣,陳夫人倒是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丈夫求娶自己時,他竟勾的父親一頓酒就把自己輸給這廝。
成親後,她才得知,丈夫酒量頗好,一人喝倒一桌人都沒問題。
誰知,今天怎麼就成了一副酒鬼樣。
「後來的酒,勁真大。」陳泰強自收斂自己的言行,眼睛有些暈眩的看向南見黎,趕緊開口將打探來的事情告知,他怕自己再等一會腦子就糊塗了。
「樓上那幾個,已經全喝翻了,劉成喝迷糊了,什麼都說了。他收惠民號的糧食,每石是一百五十文。一共收了八百石。」
南見黎點點頭,忙向陳泰道謝,從桌上拿起自己下午寫的幾張紙,遞給陳泰:「陳叔,這是我一下午琢磨的法子,您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具體事情咱們以後再說。」
陳泰伸手接過,揣進懷裡,連聲道謝:「行,我一定、一定好好看。」
見陳泰已經開始搖晃,南見黎再次道謝,又催促陳夫人將陳泰帶去休息。
隨即,拿出幾兩碎銀,塞給小二,讓他們將樓上幾位掌柜安全送回府上,以免生事端。
安排好一切,她才告辭離開。
走在街上,她才有空,暗自盤算:八百石糧食,大宋小宋報的價格是每石一百零三文,每石貪了四十七文。這麼算下來,兩人從中竟賺了三十七兩六錢銀子!
這般投機取巧,倒是來得容易。
等趕回惠民號,天已經黑透,胡爺和念生也早已打烊,只留了半邊門虛掩著,等著她回來。
南見黎推開門走進去,大廳里一片安靜,只有後院還亮著一點微光。她沒做停留,徑直往後院走去,神色冰冷,氣勢駭人。
後院的廂房裡,大宋和小宋被綁在柱子上,臉上滿是疲憊和警惕,見南見黎進來,兩人皆是一顫,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南見黎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人,沉聲道:「念生,把小宋的繩子解開。」
念生雖有不解,但還是依言上前,解開了小宋身上的繩子。小宋踉蹌了一下,連忙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南見黎目光涼涼的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去拿銀子。一分不少地拿回來,我就留你們兩人一條活路。」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若是拿不回來,我就把大宋送官。告他私吞主家財物,按價判罰,一百多兩銀子,足夠大宋死兩回,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