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們這些人,腦子就是不靈光
南見黎的視線看向他手邊的包裹,隨意問道:「你往京城傳消息了?收到回復了?」
沈江詫異不已,順著她的視線,將包裹拿起來,遞到她面前:「都是些衣服吃食,鏢局帶過來的。」
他皺了皺眉,面色再次變得陰沉:「的確是京城裡送來消息。」
「兩個月前,皇后在宮裡設下宮宴,即將承襲爵位的寧國公世子,在後宮衝撞了懷有皇嗣的如才人,一屍兩命。皇帝大怒,褫奪世子之位,杖八十,全家流放三千里。再過半月,應該就要路過雲州。」
南見黎聞言,眨眨眼睛,驚愕不已:「胡扯呢?一個懷了皇嗣的后妃能被外男遇見?才人是什麼位份,有資格參加皇后舉辦的宮宴?」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呵.....」沈江冷笑一聲,眼裡滿是嘲諷,「不過是老公國在世,謹言慎行,皇帝沒下手的機會罷了。」
「你相信寧國公世子是被冤枉的?皇帝為啥啊?」
這寧國公府是有多大的權勢,竟然讓皇帝用自己女人和孩子的命去陷害他?南見黎很好奇。
沈江環視一圈,拉著南見黎起身:「你先把這些收了,我們上船再說。」
「你還挺謹慎。」南見黎一揮手,將岸上的石材木料全部收進空間。
沈江已經跳上船,解開繩索,見她過來,忙伸手扶她上船。將剛剛的包袱墊在船板上,他扶著南見黎坐下:「你坐這,我來划船。」
南見黎順勢坐下,沈江搖動船槳,小船慢慢離開岸邊,直到岸邊景色越來越模糊。
「夠遠了。」南見黎看了看距離,忍不住催促,「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寧國公世子是被冤枉的?」
沈江划槳的速度放慢,解釋道:「當天,事發之後,宮裡消息,如才人是受到衝撞,失血過多,母子俱亡。可留在京城裡的人已經在太醫院查明,後宮之中並無后妃懷孕。更甚者,皇帝已經年邁,已經沒.......」
沈江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面前坐著的是位姑娘,有些尷尬的閉上嘴。
「生訛啊。這誰能遭的住?」南見黎暗暗咂舌,可她不懂朝中局勢,根本不明白為什麼,「那到底為啥啊?」
沈江停下船槳,將船槳橫放在船舷上,與南見黎面對面坐下,目光卻望向遠處霧蒙蒙的岸線,神情複雜難辨,語氣低沉:「此事說起來,還和王爺有關。」
「賢王?」南見黎臉上的詫異更甚,眼底滿是不解,「人都已經死了六年了,怎麼還能讓皇帝如此忌憚,連帶著寧國公府也被牽連?」
沈江的神色沉了沉,提起賢王時,語氣裡帶著懷念:「當初王爺手握兵權,可皇帝生性多疑,王爺為保全父子情分,主動將手中的兵權拆成三份,一份交還給皇帝,一份給了撫遠大將軍,最後一份,便是給了老寧國公。」
「王爺出事之後,撫遠大將軍第二年便戰死沙場,皇帝趁機收回兵權,這才安穩了兩年。」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去年冬天,老寧國公病故,世子安頓好老國公的後事,便要請旨承襲爵位。一旦承襲爵位,那份兵權自然也會落到世子手中。」
「大抵是皇帝看見世子,想起王爺,又忌憚那份兵權,才會想出這樣陰毒的法子。」
南見黎皺眉,還是沒想明白:「這怕是說不通吧?那些兵權是賢王生前給的,寧國公府若是想另立新君,自然是不會看著皇帝把賢王逼死。這些年都過去了,皇帝還有必要嗎?」
沈江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嘴角竟微微勾了勾,語氣柔和下來:「阿黎確實很聰明。」
「寧國公為人謹慎,當初主子出事的時候,他稱病不出才保得一家安穩。可世子不一樣,世子爺今年四十,近十年一直在京城裡領閒職、混日子,可誰都沒忘,他少年成名,七八歲便是王爺的伴讀。他跟著王爺習武,後來又去邊關歷,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甚至壓過不少老將。」
「世子與王爺情誼不同,世子襲爵,對皇上來說就是隱患。寧國公府根基深厚,明著動不得,便只能使這些陰私手段。」
南見黎點點頭,算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她抬眼看向沈江,眉梢微挑,直截了當地問道:「既然事情這般,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就看著他們一家蒙冤流放吧?」
沈江聞言,臉上一僵,染上幾分窘迫,嘴唇動了動,支支吾吾半天,竟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南見黎瞧他這副扭捏模樣,失笑不已,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沒好氣道:「磨磨蹭蹭的,有話就說!」
沈江憋紅了臉,低聲道:「我……我想借點銀子。寧國公一家被流放,路途艱險,我準備送些銀子過去,好保證他們能平平安安走到流放地。」
南見黎聞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船舷,低頭思忖半晌,忽然抬眼,語出驚人:「借錢送銀子多麻煩,為啥不能劫人呢?直接把寧國公一家救出來,不比讓他們去受流放的苦強?」
沈江嚇得臉色驟變,連連擺手,急聲道:「不成,不成!若是寧國公一家在流放路上失蹤,皇帝必定震怒,到時候定會徹查。京城裡但凡和寧國公府有半分牽扯的人家,都會被牽連其中,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萬萬不能冒這個險啊!」
南見黎翻了個白眼,滿臉不悅,雙臂抱在胸前,嘟囔道:「怕這怕那的,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好人受冤?那銀子送過去,若是被押送的官差剋扣,還不是白搭?」
沈江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無奈勸道:「阿黎,此事需從長計議,不能衝動。」
南見黎聞言,往後一仰,徑直躺倒在船板上,周身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可出口的話語卻帶著幾分嘲諷:「要不說你們這些人,腦子就是不靈光。」
「寧國公一家是什麼級別的犯人?要是丟了,得牽扯多少人命?別的不說,就押解期間,負責長押的官差,和短押的官差,他們第一個就得死。」
「再一個,在誰的地盤丟了人,當地父母官也得玩完。再往上,到州府一級,按察使,布政使,都指揮使,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落,南見黎猛地坐起身,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直直看向沈江,反問出聲:「你倒是說說,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上報寧國公一家被匪殺、染病而亡,還是如實上報他們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