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命,畢竟只有一條。


  見小姑娘終於不再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心,沈江終於放下心。

  天色漸漸暗下,兩人再次回到酒樓。陳泰夫妻見南見黎又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也放下心來,招呼大家吃飯。

  吃過飯,南見黎帶著時安和時寧又去了趟惠民號。兩個小傢伙也有段時間沒見哥哥和胡爺,興奮的不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胡爺和念生見兩人乾乾淨淨,小臉上長了不少肉,心裡也是高興不已。

  讓他們親近一會,南見黎這才說起今天來的打算:「我打算把時安和時寧送回島上,他們可以跟著村裡的孩子啟蒙讀書。」

  「讀書好啊。」胡爺眼神一亮,立刻出聲符合,「這兩個孩子的束脩我和念生出。」

  「不用,沒有束脩。」南見黎十分大氣的揮揮手。

  時安聽著他們說的話,小臉上滿是驚喜,「姐姐是要送我們去讀書?」

  「真的可以嗎?」時寧湊到南見黎身邊,也是一臉渴望。

  南見黎捏著她的小臉,點頭確定:「對,你們這個年紀,就該去讀書。」

  她看向念生和胡爺,繼續道:「我們村的村長是個很有學問的人,他現在就在教村裡的孩子們識字,將時安時寧送過去,一方面是有人照顧,另一方面也是讓兩個孩子能上學,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們商量這件事。」

  胡爺和念生自然不會阻止,只感動不已,生怕兩個孩子會給他們添麻煩。

  「不麻煩。那兩個孩子今晚就留在你們這裡,等明日我就送他們回島上。」

  南見黎安排好之後,便和沈江一起離開惠民號。

  夜深後,南見黎的床幔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沈江屏住呼吸,翻身下床,放輕手腳挪到門邊,拉開一條縫,悄然出門。

  夜風卷著涼意,吹過街巷,月色只能照出模糊的輪廓。沈江身輕如燕,隱在黑暗裡,一路往蘇府而去。

  蘇府明面上不是什麼頂級世家,卻也朱門深院,值守的家丁不少,可竟無一人察覺,一道黑影已翻牆而入,徑直往小姐住的院子而去。

  此時,蘇沐雪的臥房裡。燭火已滅,丫鬟也全都被趕走,屋內只剩她一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今日發生的事情,像一根細針,扎在她心上,泛著細細密密的疼,嫉妒和不甘在心底翻湧,讓她煩躁不已,連呼吸都加重幾分。

  忽然,窗欞微動,一道涼風吹進屋裡,讓她的床幔跟著晃動。空氣里多了一絲凜冽的氣息,蘇沐雪心頭一緊,瞬間警惕地起身,攏緊衣襟,目光死死盯著床幔外,聲音壓得發緊:「誰?」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浮現,靜靜的佇立著,不躲不避,周身散發的寒氣,讓屋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蘇沐雪心頭一慌,下意識便要揚聲呼喊,卻聽男人冰冷刺骨,不容置喙的威脅:「這一聲叫出去,剛好能省我不少事。」

  這聲音雖低沉冷硬,可蘇沐雪卻一下子就聽出來人是誰。她渾身一僵,瞬間捂住嘴,眼底的恐慌淡了淡,帶上一抹仇恨。

  這人是沈江!她聽得出來。

  他的威脅,她也明白。若是她這一嗓子出去,明日所以人都會知道,蘇家小姐的臥房裡半夜進了賊人,到那個時候,她就毀了!

  已然反應過來,蘇沐強裝鎮定,攥緊身上的錦被,聲音雖帶著輕顫,可語氣依舊強硬:「沈江!你深夜闖我閨房,想幹什麼?」

  沈江沒有應聲,只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床榻,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沐雪的心上。

  他停在床榻邊,緩緩抬起手,一隻手輕輕撩開床幔,微弱的光線下,他的一張臉變得陰暗。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可蘇沐雪已經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視線,似要將她凍結。

  「她當你是朋友,」沈江的聲音依舊冰冷,字句清晰的警告,「蘇小姐若是不能約束自己的行為,藏好那些齷齪的心思,那便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心思被戳破,蘇沐雪惱羞成怒,憤恨交加,眼底的驚懼瞬間被洶湧的恨意取代。

  她猛地抬頭,瞪著沈江,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怨毒:「憑什麼?沈江,你以什麼身份來警告我?不過是個臭獵戶,得阿黎叫一聲『哥哥,』真當自己是她『哥哥』了嗎?」

  「呵,那你猜,阿黎若是知道你這個「哥哥」對她也藏著不該有的心思,她會怎麼對你?」

  沈江低低笑了一聲,似嘲諷,又似不屑:「這不是你能置喙的,奉勸一句,把自己的命當命,畢竟只有一條。」

  蘇沐雪瞳孔微震,卻依舊不肯服軟,聲音發顫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有何不敢?」沈江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太過冰冷,讓蘇沐雪一愣,生出些許忐忑,他真敢殺她?

  可心底的不甘與嫉妒,終究壓過恐懼。她咬緊牙關,惡狠狠地道:「阿黎心裡沒人,她對誰都那般,那為什麼不能是我?我比你們這些臭男人都知道如何去愛她!」

  這話像一把刀,猝不及防扎進沈江心底。

  他心神一震,周身的寒氣愈發凜冽,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殺意,幾乎要將蘇沐雪吞噬。

  阿黎對情之一字上,還不通竅,正是最容易被引誘時候,他怎麼可能讓這樣不容世俗的感情潛伏在她身邊,有機會給她造成傷害?

  他死死盯著蘇沐雪,一字一句,語氣冰冷:「不可能是你。」

  蘇沐雪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不可能?沈江,你當阿黎是什麼?是你的禁臠嗎?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們什麼關係,就不勞蘇小姐擔心,但鑑於你如此不聽勸,」沈江說著,便從懷裡抽出一塊黑色的布巾,漫不經心地敷在自己手上,動作從容,壓迫感十足,「我不介意讓這種可能,徹底消失。」

  話音落下,他隔著黑布,驟然探手,掐住了蘇沐雪的脖頸,一點點的加大力度。蘇沐雪臉色漲得通紅,感受著呼吸逐漸困,雙手扯著沈江的袖子,卻怎麼也掙不開。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傳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窒息感席捲全身,死亡的氣息將她籠罩。

  她拼命轉動眼珠,看向沈江,眼底滿是恐懼與不甘,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分聲音,只覺得意識漸漸模糊,仿佛下一秒,便要墜入無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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