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玉璽不見了
深宮之內,殿內靜謐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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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一日一夜的老皇帝,直至翌日清晨,方才緩緩睜開眼眸,悠悠轉醒。
混沌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昏迷前的一幕幕景象,怒火瞬間翻湧攻心,他胸腔驟緊,劇烈的咳喘聲陡然響起。
一旁的皇后端坐玉榻之側,神色淡然,從容抬手示意宮人上前,為皇帝輕舒胸口順氣。
「皇上,切勿動怒傷身。朝野大局牽繫萬民,還望陛下珍重龍體。」
皇后語氣平淡,波瀾不驚,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令老皇帝心頭鬱氣更盛。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軀,喘息急促,沉聲喚來貼身侍奉多年的大太監周林。
周林聞訊疾步入殿,見皇帝甦醒,懸著的心方才落下。
老皇帝氣息粗重,啞聲厲令:「送皇后回宮,即刻傳禁衛統領,來見朕!」
周林領命,看向皇后,腰背彎了再彎,「娘娘,皇上已經醒來,您也守了一夜,為鳳體安康,還是先回宮休息吧。」
「哼。」皇后冷笑一聲,起身離開。
要不是老東西遲遲不肯立下太子,她才不想在這裡。
皇后剛離開,周林急急走到龍塌前,『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帝面前,一張老臉顫抖著:「皇上,黑衣人屍首的事情已經讓禁衛軍去查了。現在有件更要命的事情。」
「什麼事情?」老皇帝半靠在床上,呼吸很重。
周林將腦袋埋下去,雙眼一閉,「玉璽不見了。」
「你說什麼?」老皇帝猛地睜大眼睛,虛弱的身軀劇烈一顫,鬱氣瞬間衝垮了最後的支撐,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雙手死死攥住床沿的錦被,雙眼一翻,再次失去意識。
「皇上!皇上您醒醒!」周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伸手探向皇帝的鼻息,細微的觸感讓他微微鬆口氣。
隨即連滾帶爬地衝出殿外,不敢高聲,只拉著太醫院,李院正,招呼著伺候的太醫,往裡沖:「快快快!皇上又暈了。」
十幾位太醫個個神色慌張,手忙腳亂地圍在龍榻旁。
診脈、施針、餵藥,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卻人人面帶凝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李院正捻著鬍鬚,指尖搭在皇帝腕間,眉頭擰成疙瘩,許久才臉色蒼白地轉向周林。
周林連忙上前,聲音發顫:「李院正,皇上怎麼樣?何時能醒?」
李院正嘆了口氣,躬身道:「周公公,皇上本就龍體虧空,前番動怒傷了根本,這次又是心神巨震,氣血逆涌,已然傷及心脈。」
「我已施針穩住氣息,但心脈受損甚重。不........不敢斷言皇上何時能醒。」
「什麼?!」周林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扶住床沿才勉強站穩,「李院正,你們再想想辦法,無論用什麼藥。這個時候可不能亂啊!」
李院正摸了把額上的汗水,拉著周林走到一旁:「周公公,我也知道此時不能亂。可皇上的龍體已然是這樣,我們太醫院必定會竭盡全力。」
「可.......到底是要有主事的人在啊。」
周林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他定了定神。
皇帝昏迷不醒,玉璽丟失,東宮位懸,這三樣若是都宣揚出去,那朝野上下必定大亂。
不敢耽擱,周林立刻吩咐心腹小太監:「速去傳三位王爺和皇族宗親入宮,就說為皇上侍疾。務必請他們即刻趕來!」
小太監領命而去,周林則守在殿外,在人沒來齊之前,任何人不能進皇帝寢殿。
這麼多年,賢王的陰影一直籠罩著皇上。剩下的三位王爺,除去五皇子年齡偏小,其餘兩位一直在皇上的帝王權術下,勢力相當。
如今皇帝昏迷,玉璽失蹤,一旦消息傳開,各方勢力必定會蠢蠢欲動,一場腥風血雨恐怕在所難免。
不多時,皇族宗親與三位王爺陸續入宮。
為首的是輩分最高的安郡王,緊隨其後的便是恆王蕭恆、安王蕭奕和承王蕭瑜,三人神色各異。
「周公公,皇上怎麼樣了?」安郡王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周林躬身行禮,語氣沉重:「回郡王,皇上再次昏迷,太醫院的太醫們正在全力診治,只是……只是情況不容樂觀,至今無法確定皇上何時能醒。」
「再次昏迷?!」眾人皆驚,安王立刻上前一步,急切追問:「為什麼啊?不是才剛剛醒來嗎?是和誰生氣了?」
周林心底發慌,怎敢說出玉璽丟失?
他不過是個依仗皇上活著的奴才,如今皇上昏迷,恆王、安王、承王三方勢力虎視眈眈。
玉璽丟失他難辭其咎,若由他道出,必會成為三方泄憤的靶子,淪為勢力博弈的棋子,最終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他強裝鎮定躬身:「皇上是舊疾反覆,太醫正診治,還請王爺們稍安。」
恆王眉頭微蹙,沉聲道:「當務之急,一是守住皇上昏迷的消息,暫不對外聲張,以免朝野動盪;二是安排人手,加強宮禁,嚴防有人趁機作亂。」
「恆王所言極是。」安郡王點頭附和,「皇上龍體向來康健,定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安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開口:「王叔所言有禮。朝政有本王和四弟操心,定不會出什麼岔子。」
安郡王點點頭,和其餘皇室宗族商議後,決定:「皇上醒來之前,由咱們幾人輪流值守,掌控宮禁,誰敢擅自妄動,以謀逆論處!」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應下。
他們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暗地裡,各方勢力早已開始暗中布局,時刻準備著。
與此同時,蕭恆離開皇帝寢殿,剛到御書房,就見自己的許瑞等在這裡。
「什麼事?」將人帶到偏僻處,蕭恆低聲問。
「王爺,屬下已經查清楚了,前段時間安王派人去雲州城,是為了尋找一個孩子。」許瑞躬身雙手遞上一個錦盒。
蕭恆眼神一凝,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幅畫像。
他緩緩取出畫像,展開的瞬間,整個人瞬間繃緊。雙手緊緊攥著畫像,瞳孔驟縮,滿眼難以置信。
畫像上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眉目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青澀,可那張臉,卻與早逝的賢王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