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已死的方知節
天色未亮，恆王蕭恆便接到了許瑞的回報。
「他讓我去見他？」蕭恆眉頭緊蹙，神色間滿是遲疑。
他與孟珠尚有幾年相處情誼，可對孟樓，卻只在他剛出生時抱過一次，根本沒有情誼可言。
如今這兄妹二人闖入京城，攪弄風雲。他身為叔父，自然心裡擔憂，可自己的出身，卻讓他處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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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瑞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低頭再次道：「那位公子說讓屬下將那些黑衣人哪來的送哪去，屬下送.....還是不送？」
蕭恆斜睨了他一樣，擺擺手，「掛老二家門口去。」
上次大家一起掛，這次就他一個掛。
許瑞應了聲，隨即準備下去執行，卻沒想到蕭恆再次出聲，叫住他：「等等。」
「把這些人扔到老二院子裡去，動動手腳，把朝里的視線吸引到恆王府。」
許瑞一愣，連忙頓住腳步回頭：「主子，這是為何？現在這個時機，恐會惹來陛下猜忌。」
蕭恆指著他腰間的一塊牌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玉璽丟失在前，現在皇子間互相猜忌，我若太過乾淨，安分，反倒會被視作異類。」
「再說，他們的目標全放在本王身上，也就無暇去關注別人。」
說罷，他抬手扯下許瑞腰間牌子，遞給他，這東西不算起眼，但也算是恆王府下人才有的配飾。
「把這個，系在為首那黑衣人的腰間。」
許瑞連忙上前接過，心中已然明白主子的用意。
這東西王府下人人手一個，仿造起來也簡單，用來栽贓陷害，也不會出大問題。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許瑞應聲退下，快步去處置那些黑衣人。
蕭恆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未亮的天色，眉頭依舊緊蹙。
這兩兄妹回來是為報仇一定沒錯，可他們到底有多少勢力？能做多少事情？會不會遇見危險？接下來想要怎麼做呢？
他腦子裡像是有一團亂麻，越扯越亂，越纏越緊。
翌日一早，安王府卻是一片平靜。
許瑞聽到手下人來回稟，只說安王府里根本沒聲張，徑直將那四具屍體掩在馬車上，拖到亂葬崗埋了。
蕭恆並未意外，只等著安王后續動作。
百曉盟的速度十分迅速，很快將蘇家查了個七七八八，還真讓他們找到點有趣的事情。
密信被傳來，南見黎和沈江迫不及待的打開查看。
「方家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南見黎看著信上的內容，驚的目瞪口呆。
方家二房的一個庶子，為人勤勉，寫的一手好字。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臨摹、仿寫，就連真跡中的風骨也能復刻三四分。
只是這個人在賢王案後，就不知所蹤。
沈江攥緊拳頭，一臉陰沉，「肯定是被方家藏起來，用來當做威脅蘇家和丞相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通報，百味樓的掌柜求見。
沈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沉聲道：「讓他進來。」
掌柜進門後便恭恭敬敬行禮，「見過副盟主、夫人。」
「不必多禮，」南見黎擺了擺手，「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掌柜直起身，神色略顯遲疑，隨即欠身稟報導：「回夫人，先前百曉盟查的方家消息，小人瞧著少了一條。本是覺得無關緊要，可也不敢隱瞞，還是趕來回稟一聲。」
沈江眉頭一蹙，語氣沉下去幾分：「少了什麼？直說便是，不必吞吞吐吐。」
「是是，」掌柜連忙應聲，「方家從七年前開始，就在私下尋人，手段極為隱蔽，動用了不少暗線，卻從未對外聲張過，也沒透露過要找的是什麼人。」
「七年前？」南見黎和沈江異口同聲。兩人對視一眼，神色瞬間凝重。
南見黎定了定神，又問道：「你可知他們尋人的範圍？或是有什麼特徵？」
掌柜搖頭，面露難色：「小人不知。消息也是小人偶然聽來吃酒的方家下人提起的，剩下的一概不知。小人今日前來，也只是盡一份心，不敢保證這消息有用。」
沈江擺了擺手：「你做得很好。先回去吧，若再聽到什麼關於方家尋人的消息，立刻來報。」
「是，小人告退。」掌柜再次行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掌柜走後，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江率先開口：「七年前，算算時間，正是方知節死後不久。他一死，方家就開始私下尋人，這兩者之間，必定有聯繫。」
南見黎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片刻後忽然眼睛一亮，恍然道：「我想明白了！那個會臨摹的庶子，根本不是被方家藏起來了，而是一直被方知節攥在手裡！」
沈江一愣，隨即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知節為何要藏著他？」
「賢王案里的書信若都是這個人寫的，那方家必定是要盡全力保護他。」南見黎語速加快，語氣篤定，「相比藏在方家的眼皮下，人多嘴雜，還不如讓方家一人知曉，旁的人誰都不知。而被選中的，只會是方家的下一任當家人。」
沈江聞言，臉色愈發陰沉：「這麼說來，方知節是方家盡力培養的，人就在他手上。可他卻死了，才造成現在沒人知道這個庶子的下落的局面？」
「沒錯，」南見黎點頭，「方家之所以急著尋人，就是因為，這個人一旦他落入旁人手中，方家就徹底完了。他們想保命，就必須先找到這個人。」
沈江攥緊拳頭，語氣中滿是無奈：「可方知節已經死了這麼多年，方家動用這麼多人力物力都找不到，我們現在去找。更何況，我們連這個人的名字、樣貌都一無所知，怎麼找？大海撈針。」
「大海撈針也得先撈一網。」
南見黎皺起眉，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腦子裡飛速轉著，想著這一網從哪裡下才好。
忽然，她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轉頭看向沈江。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
「當初方知節死後，他在府衙里的所有東西，不管是公文、書信，還是一些零碎物件，全都是我收的。」
「除了值錢的金銀，我動過之外，其餘的還一直都在。」
沈江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東西里，可能有關於那個庶子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