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方家手裡的把柄
「讓恆王來見本宮。」皇后眼神凌厲,思忖片刻後,抬了抬手。立在身後的宮女應聲離去。
承王轉頭離去的宮女,眼中閃過一抹陰鬱。再回頭看向皇后時,臉上卻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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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皇后拉著他的手,在身邊坐下:「承兒不用擔心。你四哥雖性子淡薄,但他不會幹這麼沒腦子的事情。現在就擔心玉璽是不是落到安王手裡,怕就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一份立儲詔書。」
承王握緊皇后的手,溫聲安慰:「母后,這個不要緊。安王沒那麼蠢,這個時候出現立儲詔書,不就變相承認偷走玉璽。」
「你想的太簡單了。」皇后拉著他手,滿臉愁緒,「有聖旨,就是正統。沒有聖旨,哪怕是皇帝口諭,外人也可以罵句得位不正。」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仿冒你父王筆記,蓋上玉璽。若是你父皇有個什麼問題,那便是遺詔。到時候,別人捧著玉璽上位,誰還敢置喙?」
承王皺起眉頭,心裡疑問漸漸擴大。
那誰又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宮裡一團亂麻的時候。方家的消息被整理成冊,遞到南見黎面前。沈江坐在她身邊,側身同她一起看。
「方家子弟的提拔算不上迅猛,可每一步都離不開丞相府與蘇家的暗中相助。」沈江指尖點在冊頁上,指著那兩位晉升最疾的方家人,語氣沉凝。
可南見黎的目光,卻鎖在一個名字上,這人的姓名雖寫在冊子裡,可上面卻是用硃砂圈住,代表這個人已經死去。
「方知節?他的官職,竟是蘇家舉薦的?」
「當年的雲州知州。」沈江眸光一暗,聲音壓得更低,「這個人當年頂替一村正的成績,才僥倖高中榜眼。後來方家牽涉王爺舊案,滿門被貶,他卻能逆勢擢升為雲州知州,實在蹊蹺。」
「蘇家到底圖什麼?」沈江眉頭緊蹙,眼底滿是困惑。
蘇與丞相府本是死敵,唯有王爺舊案上立場一致,怎會聯手提攜一個方家?
南見黎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眸底閃過一絲深思,緩緩道:「上位者這般傾力提攜下位者,若非心腹,便只剩一種可能。」
沈江當即搖頭:「絕不可能是心腹。蘇家和丞相府勢同水火,斷無可能共用一個心腹。」
南見黎抬眼,語氣篤定:「那便是,蘇家與丞相府,都有把柄落在方家手中。」
唯有這個理由,能解這兩家為何會對一個被貶的方家,如此破例提攜、暗中庇護。
沈江一怔,整個人微頓,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他細細思量,覺字字在理。
「你看這個時間點!」南見黎指著迅速翻動著冊子,指出方家人被接濟的時間點,「都是在賢王的案子之後,方家的手裡會不會攥著,蘇家和丞相府陷害湖賢王的證據?」
南見黎十分大膽猜測,沈江瞳孔驟縮,後背驟然一涼。
不等她吩咐,立刻起身,奔出門外。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證明那些通敵的信件是偽造的,可能寫出和王爺一樣字體的人並不好找。
恆王的證據里,已經反覆強調,他已經將蘇家和丞相府查的底掉,都沒找到這麼一個人。
那如果這個人在方家手裡呢?
雲鶴書院,夜深人靜。
月涼如水,透過疏枝灑下斑駁光影,整座書院還有零星幾間學子屋舍還燃著燭火,孟樓的屋子便是其中之一。
他伏案奮筆,案上攤著的書卷旁,一柄短劍靜靜放著,時安則坐在一側,無聲的擦著自己的劍。
「噗通」
兩聲輕響,四個黑衣人掠過院牆。腳步極輕的,徑直朝著孟樓的屋舍衝來。
孟樓手裡的筆一頓,隨即十分從容的擱筆,抬頭。時安已經起身,拉開房門,與院裡的四名黑衣人對上視線。
「我先去會會他們。」時安低低一句,隨即提劍衝出。
院裡的動靜瞬間打破靜謐,同住一個院子的幾名書生被驚醒,探出頭見此情景,嚇得驚呼出聲,縮在屋中不敢動彈。
沈江早已安插在書院裡,負責保護孟樓的護衛聞聲趕來,紛紛拔出兵器,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殺!」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四人同時出手。
招式狠辣凌厲,招招致命。
護衛們雖奮力抵擋,卻根本不是對手,幾下便被擊倒在,場面一時陷入混亂。
孟樓抓著短劍,已經走出屋子,與時安對視一眼後。
孟樓一聲厲喝:「所有人退下,護住學子!」
護衛們聞言,立刻退到兩側,將嚇壞又想偷看的學子護在身後。
孟樓與時安並肩上前,劍尖直指黑衣人,「你們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不答,再度揮劍襲來,刀光劍影交織,寒氣逼人。
兩人配合默契,孟樓劍法沉穩,防守滴水不漏,時安則身形靈動,攻勢迅猛,兩人對四人,竟一時難分勝負,比那些護衛打得遊刃有餘太多。
激戰正酣,院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隊身著勁裝的護衛衝進院子,二話不說便加入圍剿。
孟樓和時安眼中有閃過一抹驚疑,可見他們圍攻的是黑衣人,兩人索性脫身而出,站在一旁圍觀。
後來的這夥人有八人,個個武功不抵。圍住四個黑衣人,局勢瞬間逆轉。
黑衣人腹背受敵,漸漸體力不支,不大一會便全部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燭火漸漸平穩,混亂的場面終於安靜下來,地上的血跡與屍體,顯得格外刺眼。
書院的護衛立刻上前,將所有學子趕回屋裡,叮囑眾人不得外出。
隨後,後衝進來的護衛隊中,為首一人上前,對著孟樓深深抱拳,語氣恭敬:「在下許瑞,是恆王身邊的護衛。我家王爺有請,還望公子隨我等走一趟。」
時安立刻擋在孟樓面前,眼神銳利如刀,語氣警惕:「不去。」
孟樓輕輕拉開時安,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上,神色平靜,緩緩開口:「勞煩許護衛,這些人是誰的人,便給送回誰家去。雲鶴書院是讀書之地,見不得這些污穢。」
「至於你家主子,他若要見我,那邊請他親自來吧。」
說完,他不再看許瑞等人,轉身便走進屋中,「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許瑞站在原地,躊躇半晌,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首,終究沒有再上前打擾。
他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沉聲道:「把屍首抬走,處理乾淨,莫要再驚動書院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