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誰來誰死唄。
周林抬眸看向皇后,試探的開口:「娘娘,這……」
皇后臉色慘白,卻依舊強裝鎮定,冷聲道:「不知此物為何會在本宮床底,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周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此時也算是看明白,這是有人想要謝家全族的命。
這些朝堂紛爭,權貴鬥法,他一個太監不關心,也不參與,他只知道若這兩個瓶子裡有一瓶是解藥,那皇上的命就保住了,那他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他收起木盒,對著皇后躬身:「娘娘,此事重大,奴才需立刻將東西帶回去,還請娘娘莫怪。」
「來人,調一百禁軍,封鎖整個冷宮,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說罷,他捧著木盒,帶著太監們匆匆離去。
皇后倒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指尖顫抖,滿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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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殿裡,孟珠拿起其中一支瓷瓶,拔掉上面的塞子,湊近鼻下嗅了嗅:「這瓶是毒藥。」
她再次拿起另一瓶,放在鼻下輕嗅。周林和李院正全都滿眼湖期待的看著她,卻只見她紅唇輕啟,「這瓶.......也是毒藥。」
「啊?那這是皇上和世子中的毒嗎?」周林急忙追問。
「端碗水過來。」
周林便親自去端來一碗水,孟珠走到龍塌前,拉過皇帝的手,從旁邊的藥箱裡抽出一把刀,不等眾人反應,便在皇帝的手指上劃出一道傷口。
泛著黑色的血從傷口裡冒出來,滴進水碗裡。
「周公公,你來按住傷口。」孟珠接過水碗,走到桌邊。然後拿起其中一支瓷瓶,倒出一些藥粉,混在水碗裡。
只見碗裡的黑血,很快便被藥粉包圍,然後便的更加黑沉。
「是一樣的毒。這個毒,不好解。」孟珠緊皺眉頭,一臉為難,「不過,給我兩天時間,也就夠了。」
李院正看著水碗裡交融在一起的黑血和藥粉,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他怎麼什麼都沒看出來?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夜深。
紫宸殿裡,周林縮在龍塌邊打盹。李院正和孟珠輪流值夜,此時也已經趴在桌上睡著。孟珠起身,路過李院正時,手微微抬了抬,不過兩息李院正便無力的從桌上滑落下去。
孟珠靠近龍塌,等再離開的時候,周林的身體也軟了下去。
龍塌邊,有個小塌,孟樓雙眼緊閉的仰躺著。孟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
孟樓睜開雙眼,眼底一片清明,哪裡有中毒暈倒的跡象。
「二姐,我餓了。」孟樓揉著肚子抱怨。
孟珠將一盤糕點塞給他,又從藥箱裡拿出兩隻雞腿,放進盤子裡:「吃吧。你再辛苦兩天,我估摸著,皇后還會動手。」
「那是肯定的。」孟樓啃著雞腿,含糊點頭,「這個圈套就是為謝家設的。他們若是想翻身,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嗯,等著吧。他們什麼時候動手,我就讓皇帝什麼時候醒來。」孟珠一想到這個場面,就有些莫名的激動,「這次可別讓人失望才行。」
「那二姐猜猜,這次皇后會推誰出來?」孟樓啃完一隻雞腿,然後向第二隻奮進。
孟珠輕笑出聲:「誰來誰死唄。」
這是他們該擔心的問題嗎?
不,不是。
憑什麼當初皇帝能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信件,殺他們全家。可到了皇后這裡,她和她的孩子們仍舊安穩的活著?
安王都這帶著兵殺到紫宸殿外,他也好好的活在天牢里。甚至,他的王妃,孩子都還好好的住在王府里。
怎麼?他們不是親生的,不用如此狠厲嗎?
當夜,恆王府。
蕭恆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神冷厲,神情麻木。
「王爺,這是皇后娘娘和丞相商議出的結果。」黑衣人低著頭,盡職盡責的將話帶到。
蕭恆垂下眼眸,將桌上的信,湊到燭火上點燃。
「父皇罰本王禁足,本王不能抗旨不遵!」
紙信在燭火中緩緩蜷曲,化作點點灰燼飄落。
黑衣人聞言抬頭,面露急色:「王爺,如今宮變在即,皇后與丞相已箭在弦上,您不能坐視不理。」
蕭恆抬眸,目光沉沉,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笑意。
「本王從未上過桌,也不想去掙那些東西。靜觀其變就好。」
他與皇后母子一場,誰能不了解誰?
她是真的想推他上位嗎?
不,她是想讓他提承王去拼殺。
成了,承王登基。不成,他死!
他早就知道,他的母親不喜他,卻也曾抱著一絲幻想,她不是恨毒了自己。
可如今看來,誰又能說出些什麼呢?
他兒時的溫暖全是大哥給的,他的親人早就在十二年前,被自己的母后全部殺死。
今天,大哥的血脈在宮裡攪動風雲,他可不想湊上去,給他們添堵。
「王爺,皇后娘娘也是為您好,你不能不管她啊。」
黑衣人還想再勸說,卻被蕭恆抬手擋住,「你該去的是承王府。五弟是母后最愛的兒子,也是父皇最愛的兒子。承宗廟之志,多好聽的名字。」
黑衣人聞言一怔,神色愈發焦灼。
皇后和丞相的意思是想讓恆王進宮,可現在恆王不願意,他要怎麼做?
「宮變輸贏,與本王無關。」蕭恆不想再多說,起身走出書房。
十二年前,當他被囚禁在皇后宮裡,聽著宮人來報大哥一家狀況時。他求過,哭過,甚至以自己的命去威脅,他的母后也只是抱著承王,冷漠的看著他。
當年的他,要無能的看著大哥一家去死,如今他已經長大了,心早已經似頑石一般,自然也會看著母后他們去自投羅網。
看到門口守著的許瑞,他淡聲下令:「傳令下去,緊閉王府大門,府中眾人一律不許踏出半步。」
「是!」
黑衣人見恆王不接茬,思忖片刻,還是轉頭去承王府。
他知道皇后與丞相已是箭在弦上,現在只能讓承王入宮,爭取一舉得勢!
「你說,父皇又昏迷了?現在只有周林和蕭明珠在身邊陪著?」
承王被禁足在王府,心裡十分急躁。
驟然聽到宮裡的消息,還是有些震驚。
父皇不是已經大好了嗎?
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