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這一局,他一定不會輸!
「父皇真的中毒了?」
承王背對著黑衣人,殿內燭火忽明忽暗,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長,周身散出的寒意,連跪地回話的黑衣人都忍不住脊背發僵,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這還是那個的待人和善的承王殿下嗎?
「是,周公公為找出下毒之人,對各宮進行搜宮,最後是從皇后娘娘那裡拿走了一個木箱。裡面有兩瓶毒藥,正是皇上所中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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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意思是這件事怕是有人設的圈套,等皇上解毒後醒來,娘娘必定是逃不過清算。」黑衣人語氣急切,「如今人證物證看似俱全,娘娘已是百口莫辯。」
這也是皇后為什麼要連夜行動的用意。
她如今已經身在冷宮,若是再被扣上弒君的罪名,一旦皇上清醒,不用三司會審,謝家滿門都要跟著傾覆,她沒得選,只能破釜沉舟。
承王背脊僵硬地站著,雙拳緊握,指縫間都攥出了薄汗。
成敗就在這一念之間,他怎麼能不慎重?
不過,他是皇子,父皇遇刺昏迷,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當去查看清楚,若是當真有人要對父皇不利,那他也是為了勤王。
「備車,進宮。」
承王沉聲開口,轉身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凜冽。
「傳令下去,讓府中暗衛暗中跟上,不必露面,只在宮外接應,若宮內有變,即刻封鎖宮門要道,不許任何閒雜人等出入。」
黑衣人領命退下,殿門開合間,冷風灌入,讓承王心裡的想法更加堅定。
他望著皇宮的方向,眸色沉沉。
這一局,他一定不會輸!
與此同時,冷宮裡。
皇后身穿一襲暗紋錦袍,妝容銳利,霸氣十足。
她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走出冷宮,門外早已候著謝家安插在宮中的所有心腹侍衛與得力宮人,個個神色肅穆決絕。
「娘娘,咱們真要直接闖紫宸殿?」身旁的貼身嬤嬤低聲確認。
皇后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冷宮的牌匾,唇角勾起一抹狠絕的笑。
「如今本宮已是死罪加身,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謝家滿門都要跟著覆滅。更何況,此去紫宸殿,不是硬拼,是要控住局面,護住皇上龍體,揪出幕後真正下毒的奸人。若是連紫宸殿都進不去,咱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她抬手一揮,聲音傳遍整條宮道:「出發!此去紫宸殿,只為護駕清君側,誰敢攔路,格殺勿論!」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紫宸殿去,路上遇見巡視的禁軍,竟都被皇后兩句話鎮得不敢阻攔。
誰敢攔?
這位雖是住去冷宮,可還是皇后。如今皇后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要前去護駕,他們誰敢攔。
萬一,只能先放他們過去,然後去找禁軍統領為先。
皇帝再次中毒昏迷的消息一直被周公公與孟珠做主封鎖,外面知道的人也只有禁軍統領。而他此時正寸步不離的守在紫宸殿外。
皇后身後帶著七八十人,一路暢通的抵達紫宸殿外。這時,承王帶著三十親衛,也趕到紫宸殿外。
禁軍統領橫刀立在殿外,眼神冷冽的看著突然到來的這群人。
「皇后娘娘,這麼晚了您不在冷宮就寢,到紫宸殿來做什麼?」
皇后抬眸,鳳目掃過橫刀的他,語氣冰冷:「統領這話問得可笑,皇上在殿中昏迷不醒,本宮身為皇后,前來護駕,有何不妥?」
她上前一步,眉宇間儘是決然,「倒是統領,皇上安危繫於一身,你卻只守在殿外,不問殿內情形,莫非是與幕後奸人勾結,怕本宮壞了你的好事?」
禁軍統領臉色一沉,握刀的手緊了緊,卻依舊擋在殿門前:「娘娘說笑了,臣奉周公公之命,嚴守殿門,任何人不得擅入,這是為了皇上的安全。」
「周公公?」皇后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一個閹人,也敢在紫宸殿發號施令,左右皇上安危?統領可知,皇上已經再次中毒昏迷,你執意阻擋本宮。是想包庇幕後黑手?」
「皇上若是有個萬一,你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站在後面的承王也上前半步,一臉著急,「統領,父皇安危,容不得半分差池。這樣,你讓本王進去,只要確定父皇安然,本王和母后也就放心了。」
說著,承王已經走上台階,作勢要往殿裡去。
禁軍統領長臂一伸,立刻擋住他的去路:「承王,別讓臣難做。」
「你!」承王皺著眉,一臉著急擔憂的模樣,「本王怎麼讓你難做了?本王誰都不帶,只自己進去看一眼只要確定父皇安好,本王立刻出來。」
禁軍統領搖搖頭,「恕臣不能從命!」
皇帝昏迷不醒這件事,外界雖有猜測,但出了他們幾人並無人知曉。這要是讓承王進去,那今晚便是第二次宮變。
「大膽!」皇后厲喝一聲,一揮手她身後的人立刻上前。
禁軍統領眉頭都沒皺一下,冷眼看著:「娘娘,臣勸你一句,只要臣在這裡,誰都動不了武!」
一時間,雙方對峙,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個時候,禁軍統領身後那扇殿門被拉開,孟珠側出半個身子,站在門內,美眸掃過在場所有人,神情依舊淡然。
「大統領,皇祖父宣承王進來。」
禁軍統領身形一頓,滿臉詫異的轉身看向孟珠。
待捕捉到她幾不可察地點頭示意後,懸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地。
看來,皇上已經醒來。
他側身讓開,對著承王微微欠身,語氣恭敬:「陛下召見,殿下請進。」
承王眸色微沉,若有所思地掃過統領與孟珠二人,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雙手緊緊絞在袖間,指節泛白,過度用力讓她的面容都顯得有些僵硬,唯有眼底的焦灼讓人一眼看穿。
「去吧,若有任何不妥,便即刻出聲,母后就在這殿外等著。」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承王對著皇后深深一禮,眼底複雜,「是,兒臣這就去。」
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紫宸殿門後,皇后的心猛地一慌,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而來,籠罩住她的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