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辱我朝公主,罪無可恕
「誰?誰在哪裡?」
呼延盡察覺不遠處的樹後似乎有人,警惕出聲。沈江和瀋河兩兄弟從樹後走出來,一人靠在一顆樹上。
「是兩位兄台啊。」看清是他們兩個,呼延盡竟然鬆了口氣,「對不住,剛剛一時跑的有些忘情,這才到了這裡。」
瀋河聞言,眉頭稍稍皺起,「大哥,他.......他腦子是不是壞了?」
都這個時候了,這兄弟還在想著騎馬?這腦子是怎麼長大的?難不成牧雲國沒宮斗?
沈江乾脆擼起袖子,摩拳擦掌往前走:「管他呢,打完我還要回家陪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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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珠還有很多藥材沒有磨,我的事情也很多。」瀋河點點頭,也跟著大哥的腳步,向呼延盡圍去。
呼延盡見狀,神色一凜,下意識握住腰間佩刀,指著沈江、瀋河二人厲聲喝道:「大膽!你們竟敢對我動手,意欲何為?」
他強壓心底慌亂,抬出身份施壓:「我乃牧雲使臣,今日若在大雍折損分毫,你們大雍皇帝,根本擔待不起!」
話音未落,沈江身形驟動,一記重拳徑直轟出。
呼延盡猝不及防,整個人應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杆上,喉頭一陣腥甜。
「擔待?」沈江步步逼近,語氣冷冽刺骨,「你未免太看得你自己了。」
呼延盡咬牙撐身欲起,反手揮拳回擊,卻被沈江抬手格擋。
下一瞬,沈江重拳狠狠砸在他面門:「鴻盛酒樓,你肆意攀扯長公主,怎麼?是當我是死的嗎?」
這時,瀋河也上前,眸光寒沉。
「聽說,你最中意明珠公主?只是覺得她養在鄉野,行為粗鄙,還十分瞧不上?」瀋河一把扯過呼延盡的衣領,對著他的臉,邦邦就是兩拳,「你也配肖想她?」
呼延盡又怒又懼,滿臉血污,狼狽不堪,仍不服氣的嘶吼:「你們是誰?也敢動我!」
瀋河屈膝俯身,一雙眼睛冷冽刺骨:「辱我朝公主,罪無可恕。今日便替兩位公主,討回公道。」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再度出手。拳拳到肉,招招帶風,卻不傷及性命,只將呼延盡打得狼狽哀嚎,再沒了囂張的底氣。
沈江像是丟死狗一樣,將呼延盡丟在地上,甩了甩自己的拳頭,冷聲警告:「若想活命,就把你的那些心思收一收,安心在京城做你的質子,沒人會為難你。」
「識時務者為俊傑,使團總會離開,可你這個質子還得在京城生活,不聽話是要挨揍的。」瀋河伸手整了整呼延盡的衣領,漫不經心的警告。
沈江、瀋河二人收拾完呼延盡,沒再多看他一眼,便騎馬離開。
呼延盡癱在滿地落葉上,渾身酸痛難忍,臉上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口鼻間滿是血腥氣。
緩了許久,他才撐著地面,掙扎著爬起身。踉蹌著剛走出林子,就碰見火急火燎找過來的侍衛,見他被打成這樣,當即臉色驟變,慌忙奔上前。
一個侍衛急聲問道:「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是何人把您傷成這樣?」
呼延盡喉間發疼,無力的擺手。侍衛不敢耽擱,連忙小心翼翼攙扶著他,趕回驛館。
驛館內。
隨行的左骨都侯蘭格,見呼延盡被人攙扶著回來,還有些納悶。可當看清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時,頓時大驚。
「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他憤怒的看向兩個侍衛,狠聲質問,「你們是怎麼招呼五皇子的?怎麼會傷成這樣?」
兩名侍衛哪裡知道,只能低著頭,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蘭格自然是聽不出來是誰動的手,可事情畢竟發生在京城,找大雍的要個說法准沒錯。
「豈有此理!大雍之人竟敢如此放肆,當眾折辱我牧雲皇子!」蘭格雙拳緊握,轉身便要調集人手,「殿下稍候,臣這就去查行兇之人,定要大雍給個說法!」
「站住!」呼延盡咬牙出聲,抬手按住暴怒的蘭格,態度異常堅定,「不准去!」
蘭格滿心憤懣,一臉不甘,轉頭急道:「殿下!您被打成這樣,怎麼能忍下這口氣?此事絕不能作罷!」
呼延盡靠在椅子裡,緩了緩氣息,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他本是牧雲最不受寵的皇子,生母無寵無勢,早早便被父汗捨棄,送來大雍做質子。
他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通透:「鬧又如何?你以為憑一場爭執,便能讓大雍退讓,終止和談?」
蘭格一愣,語氣滯澀:「可他們欺人太甚!」
「使團終歸要返程歸國,可我不行。」呼延盡眸光沉斂,字字冷靜,「我是留在大雍的質子,無處可去,無人可依。今日若是鬧開,逞了一時意氣,往後受苦受難的,只會是我。」
「還是說,左骨都侯想看本皇子再次出醜?」呼延盡討厭,眸光裡帶著絲冷然。
方才沈江、瀋河的警告猶在耳畔,句句戳中要害。無謂的怒火,換不來公道,只會讓他日後在京城寸步難行。
呼延盡抬手擦去臉上血漬,眼神冷硬:「忍下這口氣。安分守己,方才保全自身。無用的爭執,一概作罷。」
蘭格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倒是覺得這個皇子是有些成長的。
「你們修改一下和談的條件,我留下來為質,不和親。其餘的你們自己去談。」
雖是不找到誰打的他,可呼延盡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一些都源於那位公主,他不招惹便是。
蘭格皺眉,還想說什麼。卻在呼延盡的眼神中,閉了嘴。
大雍禮部全權對接牧雲使團的覲見流程,所有和談條款、邊界通商、歲貢禮制等核心事宜,皆由攝政王牽頭定調,禮部細化落地,鴻臚寺專職打理使團食宿儀仗,諸事井然有序。
歷經數輪拉鋸磋商,兩國分歧盡數抹平,所有細則盡數敲定。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當朝小皇帝臨朝登殿,接受牧雲使團朝拜,正式敲定盟約、落印定局。
一時之間,京城內外氣氛愈發肅穆,只待大典開啟。
而南見黎這段時間躲在家裡,把自己從北狄搬回來的文書翻了個徹底,就等著使團離開,再跟朝里的有些老東西算總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