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能和他在一起嗎？
應下孟樓的事情，南見黎和孟珠便沒在回公主府，在宮裡住下。沈江是午後才得到消息，忙完手裡的事情，終於是趕在宮門落鎖前跟進宮。
「你怎麼來了？」
南見黎見他走進來，還有些吃驚。她還以為今天能鬆快些。
沈江揚眉，拿出一個紙包，遞給南見黎：「誰昨晚鬧著要吃棗糕的？今天沒吃上，我怕晚上再鬧。」
被他這麼一說，南見黎想起昨晚自己的胡攪蠻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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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珠見姐夫進宮，抿了抿嘴，有些沒好氣的酸道：「大姐都說好了，今晚跟我睡。姐夫現下來了，大姐選誰？」
沈江聞言，也看向南見黎，等著她的答案。
南見黎叼著棗糕，看看孟珠，又看看沈江。
身體告訴她，要想睡的好，還得選夫君。
感情告訴她，要不想傷妹妹的心，得選孟珠。
「我......」她的視線轉了轉，還是拉住了孟珠的手，「我今晚跟阿珠睡。」
孟珠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側頭衝著沈江得意地挑眉，眉眼間滿是雀躍，像個討到了糖的孩子。
沈江見狀，無奈失笑，隨性地攤了攤手。
「行，今晚讓阿珠陪你。」
他守門。
沈江抬手摸了摸南見黎的發頂，眼眸里滿是寵溺。
天色黯淡，服侍的宮女，端來溫水和洗漱用具，準備此話兩位公主。
沈江十分自然的接過伺候南見黎的活計。淨手潔面、整理衣發，利索又溫柔的把一切收拾妥當，這才轉身離開，去找瀋河。
自從瀋河跟著孟珠去了藥王洞，他們兄弟已經很長時間沒在一起好好說話。
今晚，南見黎要和孟珠睡一屋，剛好，他們兩兄弟也能說說話。
夜色沉沉，晚風微涼，庭院裡樹影婆娑，篩落滿地斑駁月色。沈江拿著一壺清酒，和瀋河就坐在廊下，說話聲音壓著，確保不打擾到裡面的人。
屋內暖帳輕柔，溫暖舒適。
南見黎與孟珠並肩躺在床上，窗外偶爾傳來幾聲低低淺淺的話語，是沈江與瀋河的聲音，聽不清說什麼，只是能認出是他們的聲音，讓人聽著安心不已。
孟珠平躺著，一眨不眨地盯著頭頂床幔，聽著窗外是不是的低語，眼眸中多了絲愁緒。
沉默片刻，她忽然輕輕開口，語氣認真：「大姐，我喜歡瀋河，我能和他在一起嗎？」
南見黎微頓，眸中掠過一絲意外。她緩緩側過頭，借著窗邊透入的微弱月色，看著身邊緊張又認真的姑娘。
孟珠平日裡溫婉端莊，言談舉止，十分有度。她居然會這般主動又鄭重的說起這個事情，讓南見黎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是認真的？」南見黎柔聲問道。
孟珠點頭，眼底帶著柔光。「我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低的，卻是字字清晰，句句真心：「瀋河很好，真的很好。」
「這麼多年，經歷這麼多事情，只有他，始終陪著我、護著我。遇上危險，他永遠是第一個擋在我身前。」
「我想做的事，哪怕旁人都說不妥、不對，哪怕明知前路坎坷、得不償失，他也會順著我的心意，默默陪著我、幫襯我，從不逼我妥協，從不勸我退讓。」
孟珠的聲音漸漸放軟，帶著少女獨有的溫柔繾綣，「從小到大，我的身後永遠有他。上次，牧雲國要求聯姻時，我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人竟是瀋河。若那個人不是他，好像........成親也沒什麼意思。」
南見黎靜靜聽著，沉默片刻，輕聲問道：「那你知道，瀋河對你是哪種心思嗎？」
孟珠聞言，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語氣里多了幾分不確定：「我.......我不知道。」
南見黎聞言，只覺頭疼。
她原本就對感情之時反應遲鈍，要不是當初沈江做的明顯，眼裡的侵占和愛戀太過明顯，估計她還是懵的。
沒想到，現在竟然要幫孟珠分析感情問題。
該說不說，要是瀋河也有這麼意思，那他們老沈家兩兄弟在這件事事上倒是一脈相承，主打一個潤物細無聲。
南見黎斟酌著開口：「阿珠，我不質疑你的感受，但我覺得你是不是得確定一下，你對瀋河真的是男女之情？不是習慣？」
「還有瀋河，以你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他能那麼做，也是無可厚非都。更何況，他原本就是賢王留下的暗衛。我.......」南見黎不想將話說的太透。
說到底，她和孟珠的身份還是不一樣的。
孟珠咬了咬唇，「我……我知道。他待我向來極好，事事遷就、處處維護，可他也從不逾矩。我分不清，他只是把我當需要照看的妹妹，還是……也點別的心思。」
「可是，我......我只要一想到，他以後會娶別的女子，我就.......」孟珠忽然頓住聲音，她的雙手用力絞著，眼神里閃著危險的光，帶著偏執，
若是獨屬於她的保護和偏愛，要變成別人的，只要想一想，她便想殺人........
南見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溫柔安撫：「阿珠，人這一輩子會喜歡很多人。瀋河為人穩重赤誠、心性端正，若你們兩情相悅，我自然替你歡喜。」
「可感情之事最是強求不得。」南見黎語氣溫和，條理清晰，「若是他只是在盡責，或者只當你是妹妹，那你也要接受。畢竟，他是個人。」
南見黎有些擔心，阿珠從小心思就深，從以往的事情不難看出她是個狠的。這樣的人性子多少都會有些偏執。
這要是一個搞不好，來了偏執公主強制愛，她和沈江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孟珠垂眸，鬆開緊攥著的指尖：「他是不是心悅我，我會去試，也會去確認。」
「只是，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的聲音裡帶著忐忑。
作為公主，自有公主該盡的指責。她選一個護衛，能行嗎.......
南見黎聽明白她的話，側過身，面對著她，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你想什麼呢？我們費勁巴拉爬上來是為啥啊？為的是自我奉獻，自我犧牲嗎？」
「狗屁！你記住，你親弟是皇帝，你大姐是長公主，還是全國首富。你都沒資格隨心所欲。那我們還算什麼？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