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騙子
謊言就是謊言。
謊言總有被揭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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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等待她的未知命運,全在眼前青年的一念之間。
「呲!露餡了吧,你說點啥不好,偏要說這個。羅隊父親好著呢!前幾天咱們過去,他還招呼我們一起吃飯。」
蘇晚櫻下意識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原來窗戶外面,還趴著好幾個看熱鬧的狗腿子。
他們一身肅殺之氣,且個個都帶著槍。
一眼就能看出和普通人不一樣。
這年頭敢拿著槍到處跑,一看就是來頭不小。真不明白他們怎麼會盯上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就因為她一句話險些讓斜眼喪命嗎?
蘇晚櫻心涼透了。
慌忙狡辯,「喂!斜眼斷手斷腳,他出了這事,該去找撞了他的大貨車司機才對。你們找我幹嘛?
還把我抓到這裡來……你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我要出去,快讓我出去!」
說話間,她無視額頭上的槍口,掙扎著起身。
可她剛一動,就被羅祥凌厲的眼神制止了。
「接著說。」
說、說啥?
蘇晚櫻愣怔,有些無法回神。
看熱鬧的幾人也傻了眼,紛紛遲疑地看向他們羅隊。
太過驚嚇,蘇晚櫻反倒鎮定下來。
瞎貓也能碰上死耗子?
她就隨口一說,還真蒙對了正確答案?
她蘇晚櫻幾時有這麼好的運氣?
若她果真運氣好,又怎麼會有前世那多災多難的一生,最後還被割肝摘腎死在手術台上?
「沒聽清楚嗎?」
羅祥明顯失去了耐心,手上的槍口再度往下壓:「快說!」
蘇晚櫻還能咋樣,硬著頭皮瞎編唄。
「你爸並不是你爸。不是,你現在的爸並不是你的親爸。你的親爸在你很小的時候,就迫不得已離開了你。可他心裡是一直念著你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疏遠你。」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蘇晚櫻編的這些謊言,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可她被人拿槍指著腦袋,她除了撒謊別無他法。
「繼續說。」
羅祥移開手中的槍,隨意往桌子上一丟,拿出煙來點上。
這,不會又說准了吧?
看熱鬧的狗腿子眼神都不對了。
額頭上的壓力徒然一松,蘇晚櫻的內心卻反而越發沉重。
有這麼湊巧的事?
她說什麼,現實就是什麼?
她又不認識對方,更不知曉對方的過往,她一個小人物,還能撬動命運長河的蝴蝶翅膀?
可事到如今,她也騎虎難下。
捏緊平安無事牌,硬著頭皮繼續編,「你親爸之所以離開你,是因為他生了重病。這病也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和玄學相關。你親爸罪孽纏身,早就該死得透透的了。是有人給了他指點,這才讓他避開了死劫。」
「可惜,死罪雖免,活罪難逃。」
「他日日夜夜都飽受病痛的折磨,以贖其罪。若他能放下心中執念,多做善事,多行善念,度化罪孽。沉疴自然就康復了。」
這被叫羅隊的殺氣這麼重,想來他親爸也好不到哪裡去。
多勸著些,多向善。
最好能放下屠刀(手中的槍),也省得她的小心肝受不住。
羅隊沒再說話,只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女人。
手中的香菸煙霧繚繞,將他的五官也籠罩在一片雲霧中。
場面死寂。
蘇晚櫻捏著無事牌的指尖泛白,一顆心險些跳出胸腔。
是死是活,成與敗,都在朝夕之間。
突然,對方動了。
他伸出手,重新拿起了桌上那把槍。他快速動作一番,在蘇晚櫻驚詫的眼神中,重新將手槍放到了桌子上。
蘇晚櫻這才驚覺,那把被拆解的所謂的手槍,不過是仿真玩具槍。
裡面更沒有所謂的子彈。
「假的?!你——」
騙子!
巨大的落差讓蘇晚櫻險些回不了神,她下意識大喊。
可對方比她的動作更快。
順勢一招手,就從外面進來了兩人,拿來手銬給她銬上。
「蘇小姐您真厲害,我們這些隊友都不知道,你還能把羅隊的情況都說得一清二楚。果然不愧是會咒術神通的能人。」
「我都說了我不會……」
她要真有神通,早就突突突把這群人都滅了。省得禍害世人。還會站在這任由他們欺負?
兩人明顯不信。
「立刻去準備,我們馬上就走。」
羅隊掛斷電話,隨手將快要燃盡的菸頭丟棄。猛地轉身,看向蘇晚櫻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沉的審視。
「蘇小姐,得罪了。」
這架勢,這做派,可沒絲毫賠禮道歉該有的態度。
蘇晚櫻心慌,被迫被推著往外走:「你要把我帶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
對方並沒有解釋。
既然拒絕不了,只能躺平接受。
蘇晚櫻任由對方安排,很快,就上了一輛軍用卡車,車廂蒙著厚厚的帆布,她什麼也看不見。汽車搖搖晃晃,行進了差不多一小時才終於停下。
等蘇晚櫻下車,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處園子。
園子的園林景觀分外精緻典雅,幽靜的林間小道盡頭,一看上去相貌平平的老者正在垂釣。
蘇晚櫻驚訝了。
這位老者,她前世曾在電視上見過。只是叫不出名字來。
他們的到來,似乎並沒驚擾對方。
羅祥快速上前,彎腰在老者耳邊低語了幾句,對方這才回頭看來。
「當真?」
他將蘇晚櫻快速打量:「她真的會咒術?」
「是,屬下親眼所見,絕無欺瞞!」
蘇晚櫻驚駭,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能不知,迫於無奈信口雌黃的一番說辭而已,怎麼還被對方誇大其詞?
再人云亦云繼續傳,不定她都要成神仙了!
等謊言被揭穿,她還有活路?
想到這,她慌忙上前兩步。剛要開口,老者卻沖她一揮手,「行,帶她下去吧。」
「是。」
蘇晚櫻什麼都沒來得及說,羅祥已經應下,拉著她飛快退了出去。
直到離開林間小道,蘇晚櫻才得了自由,「他剛才說什麼?你和他說了什麼?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相反還會保護你。」
他們又坐上車,再度行進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來到了一座道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