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攤上大事兒了!


  她去了紅星招待所。

  想碰一下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救了自己的恩人周敘懷。

  結果撲了空,連周敘懷的影子都沒見著。

  失望往回走,剛走出招待所,抬頭就看到了沈中正一行人。

  雙雙愣在當場。

  沈中正一臉見鬼的模樣:「你你你、你……跟蹤我?!」

  「我還用跟蹤你?!」

  蘇晚櫻白眼都快翻出天際,以她對沈中正的了解,用得著跟蹤?更何況,他的去處不是一眼明了,「聽說,斜眼進醫院了?」

  這話一出,一幫小弟都炸了鍋。

  「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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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眼就是被她詛咒了,這才斷手又斷腳。醫生說了,斜眼就是活過來,以後一輩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他一輩子都完了!」

  「咒人斷手斷腳,實在太惡毒!」

  「還有沈哥,也是被她詛咒才砸破了腦袋。」

  「……」

  一幫人越說越激動,群起激憤下,大有要衝上來給蘇晚櫻一頓教訓的架勢。

  蘇晚櫻越聽越氣。

  她之所以說她的無事牌開過光,也是被沈中正逼到絕路,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舉。

  可照現在的勢頭,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不定她就成了什麼妖魔鬼怪。

  眼下是破除封建迷信的嚴打期。

  真要為此事被抓,等待她的可沒什麼好果子。

  想到這,她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議論,「喂!你們胡亂給我安罪名也就不說了,我鄭重強調一點,斜眼和姓沈的出事都和我沒關係。我根本不懂什麼詛咒。他們會出事,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哪有那麼多的巧合。一定是你在作怪!」

  ……

  沈中正作為當事人,最能感受到當時的詭異。

  蘇晚櫻肯定有鬼!

  他無比確信。

  可要他承認這一點,那不就代表著,他惹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想到這,他糾結了。

  偏偏就在此時,突然氣勢洶洶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聲勢浩大,一出現,立刻驚動了整條街上的人。所過之處雞飛狗跳,鬼神迴避。不過片刻整條大街就清潔遛遛。

  除他們一行人外,再沒旁人。

  蘇晚櫻不是不想走,而是被來人包圍了。

  齊刷刷的壯漢,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大家嚇得臉色煞白,紛紛舉起手,一動不敢動。

  「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

  「我認得他們,他們好像是革委會的人,突然跑過來是要幹什麼?還拿槍口對著我們,我好害怕……」

  「我知道了!他們肯定是來抓人的。是來抓險些害死斜眼的臭女人!」

  「太好了!我們大家有救了!」

  ……

  見眾人越說越過分,來的這群革委會狗腿子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蘇晚櫻急了。

  「誣陷,你們這是誣陷!」

  「我根本沒害過人,世上哪有什麼詛咒。分明是他們自己做賊心虛,糟了報應。跟我沒一絲一毫的關係。」

  「你們一定要相信科學,相信黨。封建迷信要不得!」

  蘇晚櫻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那群人身後走出一名身穿灰色勞動布衣裳的青年,對方用銳利的視線將她一陣打量。

  從口袋裡拿了根煙,劃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大口,這才重重吐出一股煙圈。

  「沒有詛咒?」

  「那你攤上大事兒了。」

  「行了,把人帶上,跟我們走吧。」

  說完,他沖身後一揮手,那群人一擁而上,直接將沈中正等人悉數拿下。

  「啊?」

  蘇晚櫻滿頭問號。

  只是不等她想明白,那群人已經押著他們撤離。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棟光線不好,黑漆漆的小樓里。蘇晚櫻被塞進了一個小單間。

  從她被丟進來後,她就被單獨關押了。

  反倒是外面,時不時隱隱傳來一陣喧囂聲,顯見得是沈中正等人也遭到了問訊。

  蘇晚櫻緊張得一頭汗。

  早知有這一遭,當初她就……她還是會選擇說謊!

  與其被沈中正這樣的畜生毀了一生,還不如說謊讓自己逃過一劫。至於現在……

  一定有辦法,轉危為安!

  為了安心,她不自覺抓緊了胸前的平安無事牌。

  時間飛逝。

  天很快暗下去,又漸漸亮開。中間除了有個女人進來給她送飯之外,再沒有其他人進來。

  直到開門聲將她驚醒,才發現,外面天已大亮。

  穿灰色勞動布衣裳的領頭青年走了進來。

  「羅隊!」

  那幫小弟都招呼他。

  對方揮揮手,打發走閒雜人等。

  他一來,就拉開一張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來,向我證明,你是一個有咒術神通的人。」他雙眼血紅,眼睛浮腫,一副很久沒休息好的模樣。

  「我不會。」

  蘇晚櫻想也不想開口。

  羅隊輕叩桌面的手猛然一頓,看向她的視線帶著森然的殺氣,「不會?那你就得死!」

  「憑什麼?!」

  「因為這是我說的。」

  青年突然出手,他猛地拔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的眉心,冰涼的槍管幾乎陷阱肉里。

  蘇晚櫻的冷汗「唰」的下來了。

  她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勇,說拔槍就拔槍。

  她突然想起,他們一行人進來時,這棟黑漆漆的大樓周圍似乎沒什麼人經過。偶爾有一隻小貓,也是恨不能躲著走。

  這些革委會的畜生,今天敢對她拔槍,明天就真的敢殺人。

  這想法一出現,蘇晚櫻慌了。

  不!

  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死了,就虧大發了。

  「證明給我看,你會,還是不會!」青年嗓音低沉,殺氣透過黑洞洞的槍口傳來,讓蘇晚櫻後背冷汗直冒。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遮蓋。如今,箭已在弦,由不得她選擇。

  只能繼續說謊。

  那些天橋上的算命先生,不就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皮子走江湖嗎?

  算命怎麼了?

  算命是窮人的良藥,算命是窮人的心理醫生。

  算命能治癒多少心理疾病?

  只要能騙得算命的人自己相信,能讓失去希望的人重獲新生,那就不叫謊言。

  至少也叫善意的謊言!

  青年突然動了。

  咔嚓。

  是子彈被推上膛的聲音。

  蘇晚櫻大驚,下意識捏緊了胸前的無事牌,嘴比腦子還快,慌忙開口:「你爸是你的仇人!」

  話一出口,蘇晚櫻就恨不能給自己一耳光。

  她的渣爹是自己的仇人。卻不代表,眼前青年的爹也是他的仇人。

  她怎麼就嘴瓢,下意識衝口而出。

  這下好了吧,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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