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照相


  兩人一走進照相館,照相館的師傅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迎上來。

  「兩位是要照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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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是拿來做什麼用途的?」

  「照結婚照。」

  車輛開了這麼段距離,蘇晚櫻內心的忐忑盡去,甚至心頭也隱隱泛起了歡喜。

  連帶著,走進照相館的兩人臉上都不自覺帶上了一抹羞澀。

  「可以可以,我們這裡什麼照片都能照。你們先進來吧。」

  照相師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蘇晚櫻才發現,二樓的屋子裡有很多攝影器材,而屋外,還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也擺著一些工具,瞧著十分專業的樣子。

  蘇晚櫻心思一動:「師傅,你這兒有沒有彩色照片?就是看著和真人一摸一樣的彩色照片。」

  「有是有,不過,那價格……」

  這時候的照相館大多數都是以黑白照為主。儘管彩色照片早就已經問世,可大家還是普遍以照黑白照片為主。

  蘇晚櫻提出要用彩色照片,師傅倒是答應得痛快:「因為我們這兒照彩色照片的人很少,所以價格嘛,足足比黑白照貴了三倍不止。你要是決定好了,我就給你照彩色的。」

  周敘懷不說話,一副一切都以蘇晚櫻的態度為主的架勢。

  師傅看向蘇晚櫻,看來這兩人之間,還是女人強勢些。

  蘇晚櫻幾乎都不用考慮多久:「就要彩色的。而且,我們要加急。」

  「還是得拍一張黑白照,拿去結婚證上要用到。」周敘懷強調。

  晚櫻想照彩色照片,那就照。

  以他的津貼,還不至於連自己的女人都養不活。

  照相師把二人請到一張條凳上,架好補光燈,這才拿出他的照相機,開始換底片。

  之後,開始調整二人的坐姿。

  「你倆別坐那麼遠,你們靠近一些,都看向我這邊。這位……男同志,你再挪一挪,腰背不用挺那麼直,上半身微微往女同志這邊傾斜。再近一點兒,再靠近一點。行了!」

  一張相對標準的結婚照之後,蘇晚櫻來了興致。

  和照相師商量著,再多派幾張留著做紀念。照相師自然答應得很快。

  不過這一次,蘇晚櫻則一改之前的狀態,不顧周敘懷渾身僵硬,拉著他連續多拍了好幾張。

  周敘懷長相好,五官英俊板正,又穿了一身軍裝,看著就器宇軒昂。

  蘇晚櫻長相甜美,鵝蛋臉紅撲撲的,眼睛裡布靈布靈的,怎麼看怎麼好看。

  經過前世多年侵襲,蘇晚櫻早就學會了拍照怎麼拍才好看。

  隨著拍攝進展,她也越來越能放開。

  要麼周敘懷坐著她站著,拿一朵花雙眼凝視著對方。周敘懷回頭看向她,目光的火熱幾乎溢出眼眶。

  不得不說,照相師很會抓時機,房間裡一時間只聽見照相師咔嚓咔嚓按快門的動靜。

  蘇晚櫻接連換了三套衣服。

  她今天穿的衣服多,藉口去裡面脫掉,她或俏皮對著鏡頭笑,或拿著筆在書上奮筆疾書,或半仰躺半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合攏,正拿著一直玫瑰,似乎在輕嗅其香。

  只是這些照片裡,都有周敘懷的身影。

  周敘懷放不開,那張俊臉從進門開始就板著,渾身雞肉僵硬,哪有之前侃侃而談的活絡。

  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還以為蘇晚櫻是把對方逼上梁山。

  強行拉著對方來的照相館。

  「好,一共是照了三十二張底片,到時候你可以在裡面選擇,選出其中你最滿意的十張留下,剩下的當著你們的面清洗掉。你們到這邊來付款。」

  照相師放下一直拿在手上的照相機,拿起一張發票就給他們開票。

  「等一等,你這裡可以加急嗎?」

  「你想加急?有多急?」

  「我能今天就拿到照片嗎?是這樣的,你也看見了我們的情況,他忙,我也忙。我們來一趟實在不容易。如果可以,最好能在今天就把照片都洗出來給我們。」

  「可以,加急費有點貴,最少也得這個數。」

  照相師比劃了一下。

  蘇晚櫻並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就點了頭:「行,就這個價。大概得有多久?」

  「你們等三個小時吧,三小時後你們過來拿。」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裡乾等也不是個事。

  她付了照相的錢,和周敘懷一起出了照相館。

  直到這時,周敘懷才慢慢放鬆下來。

  才發現這大冷的天,他居然緊張得出了一頭大汗。連後背的衣服都濕了。

  「也不知道照出來效果好不好。要等三個小時呢,周大哥,你說要是待會兒照片出來了,我們都不滿意怎麼辦?」

  「你長得好看,照片隨便他怎麼拍都好看。」

  這一刻,鬼使神差地,周敘懷居然開口說了這話。

  「哇,周大哥,你是在誇我長得好看嗎?」

  「咳咳。」

  周敘懷尷尬了,趕忙轉移話題,「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先去吃飯?」

  「行,走吧。」

  周敘懷帶著她去了國營飯館。

  蘇晚櫻也沒和他客氣,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反正兩人馬上都要結為夫妻了,他的不就是她的?

  周敘懷看她神態很放鬆,在等菜的當口,旁敲側擊把蘇晚櫻的境況問了個大概。

  剩下沒問的,其實也連蒙帶猜知道得差不多了。

  蘇晚櫻原本並不打算把顧知硯的事告訴他。可他太會套話,蘇晚櫻不知不覺連怎麼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也沒察覺。

  可話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顧知硯?」

  周敘懷的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暗色,又很快斂去:「就是顧家的那位?聽說顧家現在如日中天?」

  「顧家好不好,和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她和顧家之間,到底缺少了點緣分。

  「當年我之所以和顧知硯訂婚,不過是當時,我母親剛離世,在那之前,我被我母親送去一個她的故人那住了一段時間。那位故人的隔壁有一位胖墩墩的鄰居哥哥,我只記得,我很喜歡那位胖哥哥。整天都鬧著要他帶我玩,還讓他給我當馬騎。

  那時年紀小不懂事,整天都纏著胖哥哥不讓他上學,就愛和他一起玩兒。

  後來,我母親派人來帶我回家,臨走時,我把胖哥哥的袖子都扯爛了。不僅如此,我還纏著他照了一張照片。還強迫他,必須每天都把那張照片拿出來看一眼。

  否則,我就和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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