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想起這段往事,蘇晚櫻也不禁緬懷起來。
周敘懷的臉色很怪。
甚至,連筷子上的菜什麼時候掉了也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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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哥哥?」
他遲疑著重複:「你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不記得了。」
蘇晚櫻搖搖頭:「我被我媽派去的人接回去後,當晚我就高燒了一次。那次之後,兒時的很多記憶我都忘了。」
她皺了皺小鼻頭:「可我還是隱隱約約對胖哥哥有印象。我記得他背著我,哄我,給我擦汗。我呢,那時候很頑皮,總是要他給我當馬騎。我怎麼故意欺負他,像他爸胡亂告狀,他挨了打,第二天又帶著一身的傷過來找我了。」
「是麼?」
周敘懷的聲音很輕,很輕。
蘇晚櫻歪了歪小腦袋,夾起一塊很多瘦肉的排骨放進嘴裡咀嚼,那動作那神態,像極了偷吃松子兒的小松鼠。
「嗯!我還記得,他爸好像是警察……哦不,是公安,對!就是公安!」
周敘懷沉默了。
默默放下筷,打量著蘇晚櫻,似乎還在回憶著什麼。
「你說的那個……咳咳,胖哥哥,後來你就沒想過去找他麼?」
「想過,也派人去找過。不過,沒找到。」
說到這事,蘇晚櫻到現在都覺得滿是遺憾:「聽去的人回來說,他家裡出事了。他家原來的房子,現在住的另一戶人家。他的去向,也沒打聽到。怎麼,你還擔心我去找他啊?」
蘇晚櫻笑:「都過去了這麼多年,算下來,以他這年紀,應該早就結婚生子了吧?或許,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他還沒孩子,正準備結婚……」
周敘懷低低地道。
恰好這時身後有人摔了碗,發出劇烈的聲響。服務員也黑著臉怒氣沖沖跑出來,要那位食客賠償。
最終,以食客答應賠償畫下句號。
「你剛才說什麼了?我沒聽見。」
蘇晚櫻把不小心落到邊緣處的碗扶了下。
「沒什麼,快吃飯吧。」
周敘懷趕緊給她夾菜,很快就將她的碗堆疊得滿滿當當。
蘇晚櫻一看這架勢,趕忙阻止:「周大哥,這麼多我可吃不下。你自己吃吧,我不要了。」
「多吃點兒,白白胖胖的才可愛。」
「我是女的,哪有人讓女孩子白白胖胖的?周大哥,還是你多吃點兒,多吃身體才壯實。」
「明明是你讓人家減肥,說太胖了難看像小豬豬。雖然很萌很可愛可你卻不喜歡?」
「哪有!這話我肯定沒說過!」
蘇晚櫻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周敘懷這身板,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要肌肉有肌肉,要線條有線條……呃,她也不想用形容女人的詞語來形容他,他分明陽剛氣十足。
周敘懷也不說話,就只是笑。
那笑容,似乎掌握了什麼秘密,笑得有點賊兮兮的。
「趕緊吃吧,吃完了咱們就回去看看。」
「好。」
兩人吃完飯,周敘懷主動結帳。
回頭看見外面有人賣冰糖葫蘆,回頭就給她買了一根:「知道你喜歡吃,給!」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
她好像沒告訴過他吧?
「我就知道!」
周敘懷付了錢,率先往前走。
蘇晚櫻趕緊追上:「其實,我已經很多年不吃糖葫蘆了。我以前雖然喜歡,可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那給我吃吧。」
周敘懷作勢要搶,蘇晚櫻自然不會給:「你專門給我買的,幹嘛還要搶回去?才不給!」
說完,還小孩氣的狠狠咬下一顆。
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迅速充斥在口腔,蘇晚櫻舒爽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怎麼樣,酸不酸?」
「酸,也甜。」
這時候的冰糖葫蘆還不像後世一樣,那糖噘著特別香。
明明前世後來她根本不喜歡冰糖葫蘆了,可這一刻,她又奇異地喜歡上了這個酸酸甜甜的味道。
「不合口味?」
「不是。」
蘇晚櫻搖頭又點頭:「W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覺得這味道,和我記憶里的味道一摸一樣。好吃。」
「好吃也不能貪多,當心吃多了肚子疼。走吧。」
他主動護著她往照相館的方向走。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降溫了?」
「嗯,看樣子應該要下雪。」
這邊的天氣,按照往年的天氣來看,其實早就該冷了。算來,今年還是個暖冬年。
可蘇晚櫻顯然不能適應這邊的寒冷。
「你要是覺得冷,我們就先回車上去,車裡暖和些。」
「沒事,不算很冷。」
蘇晚櫻還是跟著周敘懷回了車裡。
進了車,也把呼嘯的寒風擋在了車窗外。
「這即將下雪的天,也不知道我外公外婆他們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準備足夠多的柴火。」
「二老好歹也是活到這歲數,見過的世面多得多。你就放心吧。」
不放心也不可能,畢竟現在她也離得遠了。
倒回去?
萬一又遇到顧知硯怎麼辦?
還是算了。
蘇晚櫻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周敘懷靠在駕駛室上,側身打量著蘇晚櫻。
蘇晚櫻因為吃著冰糖葫蘆,嘴角不自覺沾上了少許糖漬,周敘懷突然出手,摸上了她的臉。
蘇晚櫻都傻了!
在車內的近乎半密封車廂里,一男一女坐在一塊兒,中間就隔著駕駛台,還是有些旖旎的氣息徘徊在二人之間。
粉嘟嘟的嘴唇,嫩得好事剝殼雞蛋的小臉兒,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可是現在還不行!
「臉上沾了糖……」
周敘懷的手指在她臉上流連了少許,才慢慢縮回手:「你怕我?」
怕?
蘇晚櫻眨了眨眼,似乎才從他的問題中回神,臉頰唰一下紅透了。
咬著冰糖葫蘆含糊其辭:「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又不會傷害我。」
分明送羊入虎口的小紅帽啊!
絲毫沒有察覺,她已經落入了餓狼的陷阱。餓狼就等著將她拆吃入腹,而她居然還天真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值得依靠,值得信任的。
周敘懷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虎口,感覺他一慣強悍的自制力搖搖欲墜,慌忙扭頭看向另一邊,把車窗降下,拿出煙來準備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