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勢均力敵
巨大的火鳳凰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純粹的火焰法則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灼熱。鳳凰長鳴一聲，朝著陸塵俯衝而下，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留下一道長長的焦黑痕跡。
陸塵瞳孔猛縮，他能感受到這一擊的恐怖。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仙術，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神通，以法則為骨、以仙氣為翼，凝聚天地之力化為己用，若是硬接，即便他能擋住，也必然身受重傷。
但他沒有後退。
「碎星拳！」
陸塵低喝一聲，將金屬性法則催動到極致，一拳轟出。
他現在掌握到的仙術，只有碎星拳最強，而且這個時候對方沒有用仙器，所以陸塵也不可能用出混沌鼎，只能硬接。
金色的拳印在虛空中急速膨脹，直接暴漲到四百丈，拳印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辰紋路，如同萬千流星匯聚於一點。
這是他在最近參悟出的碎星拳更深層次，雖然尚未完全掌握，但威力比之前更強。
金色拳印與火鳳凰在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片天空都被金色和赤紅色的光芒撕裂。
兩股法則之力瘋狂絞殺，火鳳凰的烈焰試圖焚燒拳印，而拳印中的金屬性法則，則不斷切割著鳳凰的羽翼。爆炸的餘波向四周擴散，即便是在深空之中，衝下去的氣息也將下方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鞠震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陸塵的碎星拳竟有如此威力，能與他的火凰神通正面抗衡，想來陸塵是將金屬性法則，領悟到了更高的層次，才會將此拳法，發揮出如此威力。
他咬緊牙關，將更多的仙氣注入火鳳凰中，鳳凰的體型再次暴漲，烈焰更加熾烈。
陸塵同樣不好受，碎星拳越強，對他的仙氣消耗越大，他感覺體內的仙氣正在飛速流失。但他依然沒有退縮，硬生生頂住了對方的攻勢。
兩人僵持了數十息，火鳳凰與金色拳印同時崩碎，化作漫天的法則碎片，將空間切出大大小小的裂縫。
陸塵被震退數百丈，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鞠震也倒退百餘丈，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消耗不小。
「好一個碎星拳，能接下我的火凰神通，你是第一個，看來你領悟到的金之法則，比我領悟到的火之法則更強。」鞠震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能用仙術扛住神通，若不是他親自遇見，他是真不敢相信。
陸塵擦去嘴角的血跡，笑道：「鞠兄的火凰神通，也讓我大開眼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之色。雖然只是切磋，但這場戰鬥讓他們彼此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還要繼續嗎？」鞠震問道。
「鞠兄若還有餘力，在下奉陪到底。」陸塵說道。
鞠震大笑一聲：「好！那就再來最後一招，不論勝負！」
說罷，他雙手合十，周身火焰法則再次涌動，這一次他沒有凝聚火鳳凰，而是將所有火焰壓縮在雙掌之間，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火線。
火線雖細，卻散發著比火鳳凰更加恐怖的氣息，那是將火焰法則壓縮到極致後的毀滅之力。
陸塵也深吸一口氣，將金之法則凝聚於右拳，這一次他沒有追求拳印的大小，而是將所有力量壓縮在拳頭表面，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光膜。光膜上符文流轉，同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兩人同時出手。
火線如箭，拳光如雷，在虛空中央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兩種極致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相互湮滅，只留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空間在漣漪中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震，各自倒飛出去。
陸塵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隨後墜落下去，單膝跪地，右拳上的光膜已經碎裂，拳面滲出血跡。
鞠震同樣不好受，也墜落到了地面，而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平了！」金統領適時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此戰，雙方不分勝負。」
這是一場他們最願意看到的結局。
下方的仙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這一戰實在太震撼了，兩人都展現出了遠超地仙境的實力，讓他們大飽眼福，士氣高漲。
陸塵站起身來，朝鞠震抱拳：「鞠兄實力強大，在下佩服。」
鞠震也抱拳還禮：「陸兄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若有時間，改日再戰。」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飛回自己的隊伍。
仙兵們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戰鬥細節，想要從中學得一些經驗。
陸塵一一回應，心中卻在回味剛才的戰鬥。
鞠震的火屬性神通給了他很大的啟發，讓他對五行之力在戰鬥中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傍晚，陸塵回到石屋，盤膝坐下。他將右手攤開，看著拳面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這是法則傷害，即便只是輕傷，就算他有臨字訣，也至少需要好幾日才能恢復。
「火屬性神通可以化作火凰，那金屬性神通……是否可以化作金鵬？」陸塵喃喃道。
幻化成什麼並不是為了好看，而是能化成什麼形狀，就能溝通相應的大道之力。
若是化作火鳳凰，那麼就能溝通相應的火之力量，所以化形的仙術攻擊力會更加強大。
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將碎星拳化形。
當然，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對碎星拳掌握到極致，也要對金之法則領悟得更深，但至少陸塵現在有了思緒，或許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做到。
他是五行混沌道體，對於五行屬性中的任何法則，都有著天然的親和度，所以他領悟起來也比任何人更加容易。
這也是為什麼，他才修煉碎星拳不久，卻能硬抗鞠震的神通火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