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破滅
數日後，陸塵拳面上的法則傷害終於完全癒合。
臨字訣雖然能加速恢復，但法則傷害不同於普通傷勢，需要時間慢慢消磨，他活動了一下右拳，感覺拳面比之前更加堅韌，仿佛那一次壓縮法則的對撞，反而淬鍊了他的骨骼。
這幾日，他一直在琢磨碎星拳化形的問題。
鞠震的火凰神通讓他看到了屬性仙術的更高層次，以法則凝聚形態，溝通天地大道之力。
火凰能引動火之大道，但那是神通。
而碎星拳只是仙術，不一定能化形，或者就算化形，比如陸塵思考的若能化為金鵬，那金鵬又能引動什麼？
金之大道主殺伐、主鋒利、主破滅，若真能凝聚出金鵬形態，威力必然比單純的拳印強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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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陸塵單純的假設而已，畢竟人家的是神通，更高層次的東西，而且火屬性也是主毀滅，不會比金屬性弱。
「如何化形，才是關鍵。」
陸塵最近幾日一直沒有出去過，依舊盤膝坐在石屋中，將神識沉入丹田。
五種屬性的本源在丹田中緩緩流轉，金屬性本源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他嘗試引導金屬性本源，利用碎星拳流向右拳，在拳面上凝聚出一層金色的光膜，與上次和鞠震交手時相似，但光膜只是在拳面覆蓋，無法延伸出去形成更複雜的形態。
「光靠仙氣凝聚還不夠，需要與金之法則共鳴。」陸塵睜開眼睛，皺了皺眉。
他掌握的金之法則還不夠。
而領悟金之法則並沒有太刻意的方法，或許只有更多的戰鬥，才能更快的領悟。
正想著，石屋外傳來敲門聲。陸塵起身開門，看到孟華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壺靈酒。
孟華笑著說道：「陸兄，鞠震讓我來請你過去喝酒，他那邊有幾個老仙兵，都嚷嚷著想聽你講講切磋時的心得。洪隊長也同意了，說今晚大家聚聚，畢竟好不容易大家都休息下來了，放鬆放鬆。」
不知為何，經過這次陸塵與鞠震的戰鬥之後，孟華在面對陸塵的時候，竟多了一絲敬畏。
不僅是他，好多仙兵也是如此。
陸塵接過靈酒，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想向他請教一些火屬性法則的領悟心得。」
兩人出了石屋，穿過營地，來到洪隊長那邊的石屋群。
鞠震的屋子比陸塵的大一些，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地仙境的仙兵，其中兩人修為已經接近天仙境，應該都是跟鞠震關係比較好的一些。
看到陸塵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招呼。
「陸兄來了，快請坐！」鞠震笑著迎上來，將他拉到主位旁邊坐下。
陸塵也不客氣，坐下後先主動敬了大家一杯，然後直接問道：「鞠兄，你上次的火凰神通，是如何將火屬性法則凝聚成鳳凰形態的？」
鞠震一愣，隨即大笑：「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其實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火屬性法則本身就有『涅槃』和『燃燒』兩種特性，鳳凰是火中神獸，天然與火之法則共鳴。我修煉火凰神通，並不是我主動去凝聚鳳凰，而是讓火之法則自行呈現出鳳凰形態。」
「自行呈現？」陸塵若有所思。
不愧是神通，這一點是天然就自帶的優勢，仙術很難與之媲美。
「對。」鞠震點頭。
「法則本身就有意志，或者說，法則有它最原始的形態。火之法則的原始形態就是燃燒和涅槃，鳳凰正好符合這兩種特性。我只是順著法則的意志去引導它，而不是強行改變它。」
而這正是鞠震對火之法則的領悟與經驗，毫不猶豫的就分享了出來。可見也是一位性格直爽之人。
陸塵沉默了片刻，將這番話與自己的碎星拳對照。
金之法則的原始形態是什麼？是鋒利？是破滅？還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碎星拳施展時的景象，金色的拳印如同流星墜地，將一切阻礙轟碎。那是一種極致的破壞力，似乎與破滅有關。
「我明白了。」陸塵睜開眼睛。
鞠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你已經摸到門道了，若真能化形成功，你的碎星拳威力至少翻倍。」
其實鞠震也很清楚陸塵的想法，是想用碎星拳去化形，因為他以前沒有修煉神通的時候，也有這種想法，只不過失敗了。
或許陸塵一樣，因為陸塵是五行混沌道體，天生就與法則有著親和度，沒準真能成功。
雖然這種概率很小，但絕對是有機會的。
眾人又聊了許久，陸塵也給大家分享了一下金之法則的經驗，因為在場的，也有一位金屬性體質的老仙兵，對方聽後也是受益頗多。
幾人直到夜深才散場。
陸塵又回到自己的石屋，迫不及待的開始嘗試新的修煉方向。
他將金屬性法則從丹田中引出，不再試圖主動凝聚拳印，而是引導法則自行流轉，按照「破滅」的意志去演化。
起初，金色光芒在他掌心翻湧不定，時而凝聚成拳印，時而散開如煙。反覆嘗試了數十次，依然無法形成穩定的形態。但陸塵並不著急，他知道這種化形需要長時間的磨礪和領悟。
「破滅……」他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讓金屬性法則順著這個意志去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掌心的金色光芒突然開始收縮、凝聚，漸漸呈現出一種模糊的輪廓，像是一隻鳥，又像是一柄劍，不太清晰，卻隱約有了形態的雛形。
陸塵心中一喜，連忙穩住心神，繼續引導。
金色光芒越來越凝實，輪廓也越來越清晰。最終，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鳥出現在他掌心，通體由金屬性法則凝聚而成，雖然沒有鞠震的火鳳凰那般氣勢磅礴，卻散發著凌厲的殺伐氣息。
「成了！」陸塵激動的喊了一聲。
雖然這隻金鵬只有巴掌大，遠不夠用於實戰，但至少證明他的方向是對的。只要繼續修煉，金鵬的體型會逐漸增大，威力也會隨之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