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以暴制訛
「裝的？」婦女一聽這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地，撒潑似的哭嚎起來：「大家聽聽！大家都聽聽啊！我老公痛得都快死了，他們竟然說是裝的！這是什麼黑心醫院啊！還有沒有天理啊！我要曝光你們，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看你們這黑心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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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喊，一邊掏出手機，對著醫館招牌、地上的丈夫、還有凌淵和醫生們一頓猛拍。
現場氣氛更加緊張。圍觀人群中的指責聲越來越大。
「這也太過分了！」
「人都這樣了，還說是裝的？」
「我看這醫館就是不想負責！」
「報警！把這種黑心醫館封了！」
甚至有人真的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凌淵面對眾人的指責，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笑了。他點頭接腔道：「沒錯，應該報警。這種惡意訛詐、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就該讓警察來處理。」
「這位先生！」男醫生急了，輕輕拽了一下凌淵的衣角，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我可能不認識您，但看您和顏總一起來的，應該是朋友吧？這種事……我勸您還是別插手的好！報警只會讓我們越描越黑！」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更低了：「肚子痛這種事……就算去醫院做全面檢查，也很難查出絕對證據。著了涼可以說肚子痛，肌肉拉傷也可以說肚子痛……就算他們真是來訛人的，我們也說不清楚啊！為了醫館的聲譽，我看……大事化小，賠點錢算了……」
凌淵聞言，冷笑一聲：「賠錢？不可能。」
他轉身，重新看向地上「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語氣淡然：「這樣吧，我來治他的『肚子痛』。我有一種特別有效的方法。」
說著，他邁步朝中年男子走去。
婦女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丈夫身前，警惕地瞪著凌淵：「你要幹嘛？」
凌淵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大姐別緊張，我只是想幫你老公治病。我這種療法……立竿見影。」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竟如游魚般從婦女身旁滑過，瞬間蹲到了中年男子身邊。
「你！」婦女大驚，伸手就要去抓凌淵。
凌淵卻已經出手了。
他右手如電，五指微張，精準地抓向中年男子左側大腿外側的一處穴位，那裡是足少陽膽經的「風市穴」，尋常按壓只會微微酸麻，但若以特殊手法重擊，會瞬間產生劇痛。
就在凌淵手指即將觸體的剎那——地上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眼中猛然閃過一絲厲色。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左腿下意識地向內一縮，竟是一個標準的防禦性收腿動作。
這一下，雖然細微，但落在凌淵眼中，已然足夠。
「果然……」凌淵心中冷笑，手上動作卻不停，反而又加了兩成力道，改抓為按，拇指狠狠扣進對方穴位深處。
「嗷！哎喲！」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中帶著真實的痛苦和猝不及防的驚怒。
「老公！」婦女見狀，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偽裝了，猛地撲過來，伸手就朝凌淵臉上抓去，「你個王八蛋！放開我老公！」
她這一撲，看似是普通婦女的撒潑動作，但出手角度刁鑽，五指微屈，隱隱有擒拿的架勢，普通人根本躲不開。
凌淵眼中寒光一閃。
他身體輕輕一側，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婦女的一抓，同時右手順勢向前一推，看似隨意地按在婦女肩頭。
這一推，凌淵用了巧勁，力道不大，卻精準地破壞了婦女的重心。
婦女只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腳下踉蹌，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她心中駭然。這一退，她本能地想要擰腰卸力，施展身法穩住，但電光石火間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硬生生止住了動作，故意裝作重心不穩，「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打人了！黑心醫院打人了！」婦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大家快看啊！他們不僅不救人，還動手打患者家屬！有沒有王法啊！」
這一下，現場徹底炸鍋。
「這人，太過分了！」
「還真動手了。」
「拍下來！全都拍下來！」
圍觀人群憤怒的指責聲、拍照錄像的咔嚓聲、婦女的哭嚎聲混成一片。幾名醫館的醫生護士臉都白了，尤其是先前那名男醫生，又氣又急，朝凌淵吼道：「這位先生！您又不是我們醫館的人，請您別亂出餿主意好不好？您這是在害我們！」
婦女一聽這話，哭喊聲更大了：「看到沒！大家看到沒，這黑心醫院打了人，現在又要耍賴說不是他們的人。想撇清關係，沒門！」
凌淵卻仿佛沒聽見周圍的嘈雜。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中年男子和婦女，淡然一笑：「我是不是醫館的人，絲毫不影響你們訛人的本質。」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刺向婦女：「你說我要幹嘛？我只是要揭穿你老公的騙人把戲。」
說著，他再次蹲下身，伸手往中年男子大腿上一拍。
「啪！」
清脆的響聲。
「啊！」中年男子又是一聲慘叫。
凌淵不以為然地笑道：「繼續痛，痛大聲點。」
「啊……痛啊……好痛……」男子咬著牙，聲音果然更大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憤怒已經掩飾不住。
凌淵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背的「至陽穴」上。
這一掌，凌淵暗運了一絲內勁，火辣辣的刺痛瞬間穿透皮肉，直鑽骨髓。
「呃啊！」男子痛得渾身一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中年男子怒吼一聲，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身而起。他雙腳穩穩落地，雙拳緊握，眼中凶光畢露，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股兇悍的氣勢，「來啊！老子要和你干架！」
此刻的他，腰板挺直，面色紅潤，呼吸有力，哪還有半點「肚子痛得要死」的樣子？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生龍活虎」的中年男子身上。
凌淵笑了，伸手指著男子：「你不是肚子痛嗎？怎麼又不痛了？還能跳起來打架？」
此話一出，現場畫風立轉。
「咦？對啊……剛才還痛得打滾，怎麼一下就能跳起來了？」
「這……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有事啊……」
「這人該不會真是裝的吧？」
「肯定就是裝的了。」
人群中的議論聲開始轉向，不少人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中年男子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他眼珠一轉，連忙又用手捂住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我……我的確肚子很痛！可你丫的一個勁地打老子！我……我不反抗能行嗎？」
他試圖挽回，但此刻的辯解，在眾人眼中已經蒼白無力。
凌淵板起臉，朝前走了一步，冷聲喝道：「是嗎？那我還有更厲害的『療法』在後頭等著你呢！」
說著，他揚起手，作勢又要往男子臉上抽去。
一旁的中年婦女見狀，嚇得臉色鐵青，尖聲叫道：「住手！我老公都痛成這樣了，你還要打人。你還是不是人啊？」
說著，她再次衝過來，雙手張開，狀若瘋虎般朝凌淵臉上抓去——這次她學乖了，用的是毫無章法的「婦女打架式」，十指亂撓，口中還罵罵咧咧。
凌淵腳下步伐輕移，一會兒左閃，一會兒右避，身形如風，任憑婦女如何撲抓，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婦女心中焦急，她本想展示出普通婦女的潑辣，用這種「無賴」打法逼退凌淵，可沒想到對方滑溜得像泥鰍。幾次撲空後，她心頭火起，差點又要本能地使出擒拿手法，好在最後一刻強行忍住。
抓了幾下都落空後，婦女只好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指著凌淵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黑心醫院的打手！像你這種惡人，就該抓起來判刑！」
凌淵對她的罵聲置若罔聞，目光依舊鎖定在那中年男子身上，繼續步步逼近。
此時的中年男子，見凌淵走來，內心矛盾至極。他想繼續裝肚子痛，可又怕凌淵再下狠手；可若不裝，剛才的戲就白演了……
最終，他只好擺出一個彆扭的姿勢：一手捂著肚子，臉上擠出痛苦表情，另一隻手卻抬在胸前，雙腿微屈，分明是格鬥的預備式。
他一邊「哎喲」叫痛，一邊警惕地盯著凌淵，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可笑。
現場已經有眼尖的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這到底是痛還是不痛啊？」
「捂著肚子還能擺打架的架勢？厲害啊！」
「我看就是裝的！」
質疑聲越來越多。
凌淵看著男子那副模樣，眼中寒光一閃，冷喝一聲：「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