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又是鬼醫門的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加速,如鬼魅般欺近男子身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速度太快,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臉頰瞬間腫起,火辣辣地疼。
「媽的!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中年男子徹底被激怒了,偽裝被撕破的羞憤、接連被打的疼痛,讓他理智瞬間崩斷。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抖,周身氣勢陡然爆發,一股不弱的內勁波動蕩漾開來——赫然是個練家子,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有三四階武者的水平。
「看到沒,他根本沒事!」人群中有人大喊。
「剛才還痛得要死,現在這麼有勁!」
「果然是來訛錢的!」
輿論徹底反轉。
中年男子此刻哪還顧得上偽裝,雙目赤紅,揮舞雙拳,如同發狂的野獸般朝凌淵撲來。拳風呼嘯,招招狠辣,直取凌淵要害。
凌淵卻不慌不忙,腳下踏著玄妙的步法,在男子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閃避。他一會兒側身讓過直拳,一會兒仰頭避開擺拳,身形飄忽,如穿花蝴蝶,男子的拳頭連他衣角都沾不到。
「打他!打那個騙子!」
「揍他!讓他裝!」
圍觀人群竟然開始給凌淵喝彩。
中年男子越打越急,越急越亂。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右手悄悄摸向腰間。
寒光一閃!
一柄長約二十厘米的鋒利匕首,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我要你死!」男子面目猙獰,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銀芒,直刺凌淵心口。
這一下變起肘腋,又快又狠。
「小心!」醫館門口的護士們失聲驚呼。
圍觀眾人也嚇得紛紛後退。
凌淵眼中寒芒大盛。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胸口,凌淵身體猛地向後一仰,使出一記鐵板橋,匕首擦著他胸前的衣服划過。
與此同時,他右腳如閃電般彈出,精準地踢在男子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傳來。
「啊!」男子慘叫一聲,匕首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凌淵動作不停,腰身一擰,整個人如彈簧般彈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劈在男子頸側。
「呃……」
男子雙眼一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男子掏刀到被擊倒,不過兩三秒鐘。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子,又看看神色平靜的凌淵,一時間沒人說話。
「老……老公!」婦女最先反應過來,悽厲地尖叫一聲,撲到男子身邊。她檢查了一下,發現男子只是昏厥,性命無礙,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但她隨即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凌淵,眼中滿是怨毒:「你……你竟敢下這麼重的手。我……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凌淵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地看著婦女:「告我?可以。不過在那之前,我可要好好查一查你們的身份……」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柄匕首,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匕首造型古樸,刃身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過毒。刀柄處,刻著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詭異符號——三條扭曲的蛇纏繞著一顆骷髏頭。
凌淵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符號……他在陰山老鬼身上見過類似的紋身。
鬼醫門。
他抬起頭,看向那婦女,聲音冰冷如鐵:「你們是鬼醫門派來的,對吧?」
婦女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即咬牙否認:「什麼鬼醫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打傷我老公,還污衊我們,大家評評理啊!」
她還想煽動群眾,但此刻,再沒人信她。
凌淵不再廢話,一步踏前,伸手朝婦女肩頭抓去。
婦女眼中厲色一閃,再也顧不上偽裝,身形暴退,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
三道細若牛毛的銀針,帶著破空之聲,朝凌淵面門激射而來。
「果然是鬼醫門的人!」凌淵心中冷笑,不閃不避,右手在身前劃了個圓弧,一股柔和的氣勁如漩渦般卷出。
「叮叮叮!」
三枚銀針如同撞上無形牆壁,紛紛墜地。
而凌淵的左掌,已經如影隨形般拍到了婦女胸前。
婦女慌忙抬手格擋。
「嘭!」
雙掌相交,婦女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根本無法抵擋,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後背重重撞在醫館的門柱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她驚恐地看著凌淵,終於明白,今天踢到鐵板了。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婦女怨毒地瞪了凌淵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丈夫,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藥丸,往地上一擲。
「砰!」
黑煙爆起,帶著刺鼻的腥臭。
凌淵早有防備,衣袖一揮,一股勁風將黑煙吹散。
但煙霧散去後,那婦女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昏迷的中年男子,和幾枚散落的銀針。
「遁術……」凌淵眯起眼睛,「鬼醫門的人,果然狡猾。」
他走到中年男子身邊,蹲下身,在他身上幾處穴位快速點了幾下,封住了他的經脈,確保他醒來後也無法運功。
「報警吧!」凌淵站起身,對那名還在發呆的男醫生說,「把這人交給警察。還有這些銀針和匕首,都是證據。」
男醫生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好……好的!我這就報警!」
圍觀人群見鬧事者一逃一擒,也都漸漸散去,不少人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場「精彩」的揭穿戲碼。
凌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準備回醫館。
就在這時,醫館大門內,顏秋語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她一身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美眸中,帶著欣慰和一絲複雜的情緒,正靜靜地看著凌淵。
「處理得不錯。」她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看來……我這個『閒雜事處理專員』,請得很值。」
凌淵走到她面前,笑了笑:「分內之事。不過……」
他壓低聲音:「剛才那兩個人,應該是鬼醫門派來的。那女的逃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顏秋語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起來:「我知道。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望向遠處街道的盡頭,目光深遠:「今天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煩。」
「嗯!」凌淵點頭微笑道:「好了,處理完了。進去吧!」
「走!進醫館!」
顏秋語和凌淵剛轉身準備回醫館,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在醫館門口急剎停下,同時一輛警用摩托車也跟著停了下來。正是陳薇帶著幾名同事快步走來。她目光一掃,看到地上躺著的中年男子,眉頭立刻皺起,扭頭看向凌淵:「這是怎麼回事?」
凌淵只好把剛才發生的事,從男子假裝肚子痛訛詐,到婦女配合鬧事,再到兩人被揭穿、男子掏刀行兇反被制服、婦女用遁術逃脫,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陳薇聽完,臉色凝重。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地上中年男子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臉色忽然一變:「不好!這人好像沒有呼吸了!脈搏也很微弱!」
她抬頭急聲道,「快!送醫院搶救!」
凌淵卻笑了,語氣輕鬆:「搶救什麼?有我和顏總在這兒,還有什麼病治不了?如果我們都治不好的病,就算送醫院也白搭。」
陳薇瞪了他一眼:「那你還不快想辦法把人救過來!他要是真死了,事情就麻煩了!」
凌淵聳聳肩,走到男子身邊蹲下:「放心,死不了。他只是被我打暈了,加上情緒激動導致氣血鬱閉,暫時閉氣了。」
說著,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在男子胸口「膻中穴」輕輕一點,隨即掌心覆上,一股溫和醇正的內氣緩緩渡入。
不過數秒。
「呃……」地上男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吟,眼皮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起初茫然,但很快聚焦,看到蹲在面前的凌淵,記憶瞬間回籠,臉色驟變。
「你!」他眼中凶光一閃,右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寒光再現。
一柄藏在腰帶內側的備用匕首,被他猛地抽出,直刺凌淵咽喉。
這一下太過突然,距離又近,連旁邊的陳薇都猝不及防。
「住手!」陳薇厲喝一聲,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右腿如鞭子般橫掃而出。
「啪!」
腳尖精準踢在男子持刀的手腕上。
「啊!」男子痛呼,匕首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男警已經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按住男子肩膀,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咔嚓」一聲戴上手銬。
「老實點!」一名警察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