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三脈齊開


  直到深夜才醒來,二人繼續趕路。

  凌晨一點,山間起了霧。濃霧如實質般從化工廠深處湧出,迅速吞沒了所有可見物。凌淵伸手拉住陳薇的胳膊:「別走散。」

  「嗯!」陳薇的手冰涼,但被他握住時微微一顫,沒有掙脫。

  又摸索了半小時,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凌淵忽然停住腳步,閉上眼睛,將醫脈感知力催發到極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是迷魂香,混合在霧氣里,難怪他們會迷失方向。

  「跟我來。」凌淵拉著陳薇,憑醫脈對藥材的敏銳感應,逆向追蹤迷魂香的來源。十五分鐘後,兩人終於走出了迷霧區,回到了化工廠正門。

  「我去……竟然出來了?」陳薇回頭看著那片濃霧,心有餘悸。

  

  凌淵面色凝重:「烈焰嬌娘早有準備。看來今天抓不到她了。」

  陳薇不甘心地咬了咬唇,但也知道再進去只是徒勞。兩人驅車返回市區時,已經是半夜。

  「我送你回警局?」凌淵問。

  陳薇搖搖頭,神色疲憊:「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看向凌淵的眼神複雜。在化工廠迷路的那幾個小時裡,兩人曾有那麼幾次險些摔倒,互相攙扶時肌膚相觸的瞬間,以及濃霧中他始終沒有鬆開的手。

  凌淵察覺到她的異樣,笑了笑:「那你自己小心。有線索再聯繫。」

  「嗯。」陳薇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凌淵……下次別那麼衝動。踹門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對你耍流氓呢!」

  她沒說完,臉卻紅了。

  凌淵知道她指的是在紅顏坊的事,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情況緊急嘛。再說,我要是不衝進去,你現在可能已經……」

  「知道了。」陳薇打斷他,聲音軟了幾分,「總之……謝謝!」

  兩人就此別過。

  凌淵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時,已是清晨三點。他洗了個澡,正準備補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任欣禾。

  「凌淵……」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不安,「你現在能來我家一趟嗎?我……我突然心慌得厲害,胸悶,喘不過氣。」

  「你別急,我馬上過來!」凌淵心頭一緊,抓起外套就衝出門。

  四十分鐘後,凌淵趕到任欣禾的別墅。令他意外的是,開門迎接他的任欣禾看起來並無異樣。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甚至還化了淡妝。

  「你來了。」任欣禾嫣然一笑,側身讓他進門。

  凌淵打量著她:「電話里你說心慌胸悶,現在看起來…貌似沒事啊……」

  「現在好多了。」任欣禾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他引向客廳,「進來坐嘛,難道沒有事就不能邀請你來我家?」

  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紅酒和高腳杯,柔和的燈光營造出曖昧的氛圍。凌淵心裡升起一絲疑惑,但還是坐了下來。

  任欣禾挨著他坐下,為他倒了一杯紅酒,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輕晃動。她忽然用手捂住胸口,眉頭微蹙:「其實……今晚我突然有種莫名的害怕。凌淵,你可以留下來陪我麼?」

  她抬起眼眸看向凌淵,眼中水光瀲灩,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凌淵有些尷尬:「這個……不太合適吧?」

  「我是真的害怕。」任欣禾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浴袍的領口不經意間敞開了一些,「剛才我打了個盹,夢見了一團熊熊烈火,火里突然鑽出一張女人的臉,女人很漂亮,但眼神陰森森的,直勾勾地盯著我。我一下就嚇醒了,心裡害怕。所以,就打電話給你……」

  是烈焰嬌娘!

  凌淵心中一凜。任欣禾描述的正是那個女人的模樣。難道……七花之間真有某種心靈感應?

  「我懷疑是鬼醫門的人盯上你了。」凌淵沉聲道,「看來我確實該留下來。」

  任欣禾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很快被擔憂取代:「那……謝謝你。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她重新端起酒杯:「陪我喝一杯吧,就當壓壓驚。」

  凌淵本不想喝酒,但看著任欣禾期待的眼神,還是舉杯抿了一口。紅酒口感淳厚,帶著淡淡的果香,入喉後卻有一絲奇異的溫熱感。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任欣禾講了些拍戲時的趣事,凌淵則說了些醫術上的見聞。不知不覺間,一瓶紅酒見了底。

  凌淵感到有些頭暈,身體發熱。他搖搖頭,試圖保持清醒:「這酒……後勁有點大。」

  任欣禾的臉也紅撲撲的,她靠得更近了些,聲音軟糯:「可能是你太累了。要不……我扶你去客房休息?」

  她站起身,伸手去扶凌淵。真絲睡袍的顯露出若隱若現的曲線。

  凌淵視線有些模糊,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想推開她,手臂卻使不上力。

  「我……我自己能走……」他勉強站起,腳步卻踉蹌了一下。

  任欣禾連忙扶住他,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小心。」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袍傳來,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氣,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凌淵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瓦解。

  「任小姐……這樣……不合適……」他試圖保持距離。

  「叫我欣禾。」任欣禾仰起臉,眼中霧氣蒙蒙,「凌淵,我真的很害怕……抱抱我,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楚楚可憐。

  凌淵最後的防線崩潰了。他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任欣禾嚶嚀一聲,熱烈地抱住了他。

  客廳的燈光不知被誰按滅了,只剩窗外透進的月光,照在一地凌亂的衣物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凌淵臉上。

  他睜開眼睛,一時有些恍惚。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紅酒、相擁、纏綿……以及任欣禾在他耳邊輕輕的喘息和低語。

  凌淵坐起身,發現任欣禾還在熟睡。她側躺著,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光潔的背部曲線。晨光中,她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美得令人窒息。

  凌淵輕輕下床,穿好衣服,走到窗邊。他閉上眼睛,凝神內觀。

  這一看,讓他大吃一驚。

  原本只開啟了巫脈和醫脈的身體裡,此刻竟然多出了一條金光璀璨的脈絡——武脈!

  這條武脈粗壯有力,從丹田出發,貫穿四肢百骸,與另外兩條脈絡交相輝映。三脈之間隱隱有金色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微妙而穩固的三角循環。

  凌淵試著運轉真氣。只聽體內「嗡」的一聲輕響,三脈齊震,一股磅礴的力量如火山噴發般湧出。他隨手一揮,掌心竟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將三米外的窗簾掀起。

  「這是......小宗師巔峰?」凌淵心中狂喜。

  不僅武力暴漲,天眼能力也產生了質的飛躍。他凝神望向窗外,視線輕易穿透牆壁、樹木,一直延伸到數公里外的街道。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幾個街區外早餐攤主正在炸油條的動作,看到晨跑者額頭的汗珠,看到樹梢上一隻麻雀羽毛的紋路。

  三脈齊開,醫、武、巫三種能力融會貫通,此刻的凌淵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透明。

  「嗯……」床上傳來任欣禾慵懶的聲音。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到站在窗邊的凌淵,臉上泛起紅暈。

  「你醒了……」她輕聲說,用被子裹住身體坐起來。

  凌淵轉身走到床邊,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昨晚……咱倆……」

  「昨晚是我自願的。」任欣禾打斷他,眼神清澈,「凌淵,我不後悔。而且……」她頓了頓,「我能感覺到,你好像……變強了?」

  凌淵點點頭,沒有隱瞞:「托你的福,我開啟了武脈,武道境界也升了幾級。」

  任欣禾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能教我更多功夫了嗎?」

  「當然。」凌淵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現在,我得先去辦正事。」

  「去找鬼醫門的人?」任欣禾問。

  「沒錯。去找烈焰嬌娘。」凌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次,她跑不掉了。」

  任欣禾乖巧地點頭:「那你小心。我在家等你。」

  凌淵心中一暖,俯身在她額頭輕吻一下:「等我回來。」

  上午九點,凌淵來到警局。陳薇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看到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

  「這麼早?有線索了?」她問。

  凌淵走到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我知道烈焰嬌娘在哪裡了。」

  陳薇抬頭看他:「你確定?昨天我們找了那麼久,可還是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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