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心虛


  第742章 心虛

  陸長寧端正態度,放下雙腿,說道:「別啊,我就想和表姐在一起,表姐在哪兒,我在哪兒,絕不和表姐分開。」

  陸見他態度變好,點了點頭:「那行,隨你。「

  兩人正說著話,聽見隔壁開關門的聲音,陸娘和陸長寧皆愣了一下,他們說話說忘了形。

  大哥就住隔壁,門聲都那樣清晰,那他們剛才說的話...豈不是叫他盡數聽了去?

  陸狠狠嗔了陸長寧一眼,然後走出房門,就見大哥站在廊道上,面朝欄杆,看著樓下。

  她立在他的身後,不知怎的,有一瞬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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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正巧這時,陸長寧走了出來,看了阿瑟一眼,不言不語。

  陸橫他一眼,他方不情不願地喚了一聲」表兄」。

  阿瑟回身,看向陸長寧,只這一個眼風,陸長寧渾身一緊,努力挺了挺肩背,卻怎麼都打不直似的。

  你適才說的什麼?「阿瑟聲音冷沉。

  陸長寧一,埋著頭:沒.沒什麼他適才同陸調笑,「夫君」二字,必是被他聽了去。

  陸見氣氛僵持,想說個輕鬆話,周旋過去,然而大哥那神色,她從未見過,於是也不敢哎聲。

  好在阿瑟沒再說什麼,然而他那沉下去的臉,已讓陸長寧出了一身薄汗。

  像是回到從前,那高高的影子,遮住了他頭頂的太陽,落下一片陰影,將他整個人罩住。

  正在此時,另一面房門」哎呀」推開,並麼姑挽著一個布包走出來,她行到幾人面前,相互間打過招呼。

  四人先後下樓,出了客棧。

  他們並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在柳樹灣閒逛,先在街市轉,吃了昨日陸妮列舉的各種豆腐美食,後來又去了城內的景陽湖。

  湖邊很多遊人,沿岸一溜排的柳樹,柳枝在風中飄著。

  風景很好,可陸沒看景,而是看著前面並肩而行的兩人。

  陸長寧給陸丟了個眼色,那意思是,怎麼樣,我沒說錯罷。

  我見這小鎮的風景不錯,不如多留幾日?「井麼姑說道。

  「還是將你先送去玨城,辦正事。「他既然應了她,就一定將她帶到地方。

  並麼姑低低地應了一聲。

  另外,我長你幾歲,你我二人以兄妹相稱,如何?「

  井麼姑證了證,臉上飛出一抹紅痕。

  陸在後面豎耳,聽見了,一雙大眼流露出歡喜,再將眼色丟回給陸長寧。

  陸長寧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暗暗嘆了一息,這二人.

  「夫..」並麼姑慌張掩嘴,改口道:「我們到河堤下面走走,瞧著景色不錯,你看,還有許多人垂釣。」

  阿瑟往河堤下面看了看,準備應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陸,問她:「去不去?」

  陸正準備從布兜掏果子,一抬頭見兄長問她話,也沒聽清他問的什麼,滿口應下:「去,大哥去,我就去。」

  阿瑟回頭,同並麼姑說道:「天氣好,那下去轉轉罷。「

  四人往河堤下走,陸長寧拉了拉陸:「表兄只問你,不問我。」

  陸咬了一口果子,眯了眯眼,想起什麼,壓低聲:「早上那會兒你為什麼不叫我大哥?」

  陸長寧看傻子一般,問道:「我叫你大哥?你是女的,叫什麼大哥啊.話未說完,陸「噴」了一聲,擰他一把:「你怎麼這麼欠呢,我是問你,為何不給大哥打招呼?」

  他往前面那人看了一眼,懶懶地說道:「這不是...不熟嘛....這麼些年過去,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長寧這話不假,他和阿瑟確實不親近,和二表哥釋奴親近些,釋奴從前常被他母親接去公主府小住。

  再一個,他年紀太小,比陸嬉還小一點,年紀相差大,玩不到一處去,表兄對陸妮有耐心,對他可沒什麼耐心。

  陸斜他一眼:「你莫要不敬我大哥,你不敬他,就是不敬我。「

  陸長寧面上不顯,迷迷哈哈地點頭,心裡想的卻是,說得像我多敬你似的。

  四人下了湖堤,下面地勢平坦。

  陸喜歡看人垂釣,見湖邊幾名垂釣者,便走過去,低頭看了看幾人木桶里的魚,又將目光放到湖面,看魚兒幾時上鉤。

  父親喜歡垂釣,常常一坐就是小半日,一向鬧動的她,偏在那個時候,會靜靜地陪坐在一邊。

  井麼姑和阿瑟慢悠悠地往前走著,隨心閒聊。

  先前....你不是說阿她不隨同我們一起麼?「井麼姑低聲問道。

  阿瑟看著前方,嘴角牽起柔和的弧度:「她和我保證了,一路上安安靜靜,不吵不鬧,有她隨在一起...也好。「

  並麼姑掩在袖中的手緊了緊:「你們兄妹情深,感情真好。」

  阿瑟笑而不語。

  井麼姑從袖中抽出水色帕子,在指尖絞了絞,一直將指尖絞得泛白,沒了血色,那帕子再驟然一松,腔音更軟地說道:「阿兄說的是,性子活潑,討人喜歡,隨我們一路挺好的,挺好的.」

  話音落下很久,不見有人回應,她這才發現,他沒有跟上來,於是回頭看去。

  他立在那裡,眼晴望著一個方向。

  一陣風來,井麼姑斂下眼皮,拿出帕子,捂著嘴,顫顫地咳了兩聲。

  阿瑟走到她的身邊,關心道:「你身子不好,我帶你回罷。「

  並麼姑以帕捂嘴,一手撫胸:「我這身子不爭氣,說是大病也不是大病,就這麼耗著,總也好不了。」

  她眼角微濕,哀嘆一聲:「若是一病不起,死了倒省心,也不必拖累家人了,我也不遭這活罪。」

  阿瑟寬慰她:「這話怎可亂說,你父親對你這女兒很是心疼,叫他知道你有這個心思,豈不讓他傷心。」

  那並五爺行事雖然霸道,可他的一顆愛女之心毋庸置疑。

  僅僅因為小女兒身弱,便想著招一品行端正的男子入贅,只為將女兒留在身邊,方便看顧她。

  這一份苦心也是難的。

  並麼姑聽阿瑟提起她的父親,不免硬硬咽咽:「阿兄說的是,是我不孝,盡想著自己了說到這裡,她的話音突然頓住,眼睛陡然大睜,眼眶濕紅一片,那早已聚集的淚兒,止不住地滾落。

  阿瑟見她這樣,又往旁邊看了看,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這他有些頭疼,實在應付不來這樣戚戚哀哀的談話,更加想不通,為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像小妹那樣,一句話說清楚,說亮,非得這麼用眼淚表達?

  好像嘴巴不是用來說話的,而是用來鳴咽的,眼睛才是用來說話的。

  「麼姑,你有話說清楚,哭什麼?「他耐著性子問。

  此時旁邊有人經過,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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