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哥,我怕是病了


  第745章 哥,我怕是病了

  

  井麼姑緩緩站起,欠了欠身,轉身往二樓去了。

  在她走後,阿瑟坐了一會兒,也上了二樓,經過陸房門時,見門窗暗著,想她已歇下。

  回房後,他洗漱一番睡去,不知幾更天,隔壁傳來動靜,這客房是用木板隔出來的,又是夜間,即使聲音細微,也聽得見。

  隔壁傳來走路聲,走了一會兒,又折回,安靜下來,像是睡下了。

  他閉上眼,正待睡去,那腳步聲再次響起,在木地板上走來走去,步調聽著異樣,像是拖著步子。

  他從床上坐起,鞋下地,走了出去,敲響隔壁的房門,在他敲響房門的同時,那腳步就停了。

  「阿?「阿瑟低聲叫門。

  那步子拖拖蹭蹭地走到門後,門打開了,屋內昏黑著,門下立著一人,披散著發,的樣子,身上裹著被,只露出一個頭。

  阿瑟探手到陸的額頭,燙的,於是拉她進屋,讓她回榻上躺好,又轉身點燃屋裡的蠟燭,再走到榻邊坐下。

  就著微弱的燭光,他這才看清她那張燒紅的臉。

  陸皮膚不白,熱紅從麥色的肌透上來,一雙呼靈的大眼,這會更加亮了,她的表情證證的,聲音微啞。

  「哥,我怕是病了。」

  阿瑟嘆了一聲,再次將手探到她的額間,又落到臉側的下頜處。

  「你躺好,我去請大夫來。」

  說罷就要起身,卻被陸扯住:「無事的,我身體好看呢,想是下午淋了雨,睡一覺就好。「

  他將她的手放進被子:「逞強也得有個度,再這麼著,我還怎麼帶你去玨城?」

  「讓陸長寧去請大夫,你別去。「

  「行。「阿瑟點了點頭,出了房門,往陸長寧住的屋子去。

  陸長寧看看眼前的阿瑟,他那樣高,小小的自己卻沒他一半高,看他總得仰著頭,費勁得很。

  在他的仰視中,阿瑟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走了,回去了。「

  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高的人影從他身邊掠過,接著,他的對面變成了兩人。

  阿瑟,還有一個敦實的女娃娃,他們牽著手,準備轉身離開。

  陸長寧將女娃娃扯住:「不准表姐走!「

  女娃娃將他看著,問道:「為什麼不准走,快鬆開。「

  陸長寧負氣道:「就是不准走,表姐每回都這樣,他一來,你就走,丟我一個人,好沒意思。」

  說罷,他仰頭橫了一眼高個子的阿瑟。

  我要和大哥回去。「女娃娃甩自己的胳膊,「哎呀,你快鬆開。「

  小女娃說著屈起自己的指頭,對著他的腦門」篤,篤,篤」敲了三下。

  陸長寧的腦瓜像西瓜似的,被敲得又悶又響,帶著回音。

  「篤,篤,篤」文是三下。

  陸長寧雙手捂頭,疼得他大叫一聲:「怎麼還敲!「

  兩眼一睜,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沁著汗珠,這才發現剛才是個夢。

  他於枕間吁出一口氣,緩緩坐起身,上鞋往屋門走去:「來了。「

  房門打開,在看到門外立著的人後,陸長寧有一瞬間的愣證,訥訥

  「快去請大夫,阿娘病倒了。「阿瑟說罷離開了。

  陸長寧反應過來,衣裳也來不及穿,出了客棧。

  這個時候,所有醫館皆閉店了,陸長寧敲開一家醫館,生生將老大夫背來。

  大夫給陸號脈時,陸已經燒得糊裡糊塗,眼睛都睜不開。

  大夫開了一劑方子,留下幾包草藥,然後看向立在榻邊的高個男子,似是在猜測他的身份,這深更半夜的,眉宇間隱有愁容,想來他和床榻上的女子應是兩口子。

  剛準備開口,阿瑟搶先一步問道:「天夫,我小妹病情如何?」

  大夫話到嘴邊,文咽了回去,轉而道:「寒濕之氣侵體,不過脈象尚穩,我已開了疏散降火的方子。」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退了燒熱,這幾日須得讓她靜臥安歇,門窗不可大開,免再受風,飲食上只進清粥米湯,忌諱葷腥油膩之物。每過一段時間用溫水擦拭額頸,還有腋下。」

  阿瑟一一記下。

  老大夫又道:「燒退了,會損些氣血,待病情平復後,還得再耐心養上十天半個月,不可勞神勞力,若是貪快逞能,落了病根,小娘子雖說年輕,也經不住折騰,日後稍遇風寒天,可就棘手了。」

  阿瑟點了點頭:「老人家說的是,我記下了。」

  大夫文矚附幾句,掌了診金,陸長寧送他離開,順便將藥包去給守夜的店夥計煎煮。

  阿瑟打了一盆熱水上樓,將毛幣浸濕,再擰乾,然後坐到陸的身旁,拭她發燙的額頭。

  再將念被往下拉了拉,撥開她的頭髮,重新浸濕毛巾,擦拭她的頸部。

  陸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但是燒得厲害,一睜眼睛,眼前就是模糊的,像蒙著一層熱煙霧,所以難受得不願睜眼。

  「哥。「她啞著聲音喚了一聲。

  阿瑟「嗯」了一聲,簡簡單單兩個字:「我在。「

  陸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便閉上眼,不說話了。

  「若是難受,就哼哼出來,不必強忍著。「他一面替她拭額頸,一面說道。

  陸真就哼哼兩聲,喃喃道:「難受,頭疼,身上疼。「

  「身上哪裡疼?「他怕她還有別的什麼,大夫沒有診出來。

  「肉疼,骨頭疼,渾身都疼。「陸將被子拉了拉,說她冷。

  阿瑟便起身去了隔壁房間,將目己的被子抱了過來,給她蓋上。

  過了一會兒,店夥計將熬煮的藥端了來。

  阿瑟接過藥碗,輕聲喚她:「阿?藥好了,起來先把藥喝了?「

  陸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虛弱得幾不可聞。

  他將她慢慢扶坐起,給她披上外衣,背後塞上靠枕,再把被子拉到她的胸前掩好,最後才從床頭案上端起藥碗。

  他用匙攪動藥汁,留起,吹了吹,不燙了才送到她的嘴邊。

  陸張嘴,將湯藥喝下去。

  藥是苦的,陸抿了抿嘴,又張嘴喝了第二口。

  先忍著喝了,一會兒我給你拿些蜜餞,甜甜嘴。」

  陸」嗯」著應了,只是還沒喝上幾口,她將頭一偏,伏於床沿,「囉」了聲,將腹腔的積食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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