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牽手
第747章 牽手
陸的一雙眼就盯著井麼姑的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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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嘴兒小小的，配上她那張小臉，很合宜，一張一闔地說著話，多巧的嘴。
可陸說不出來，不知是她對她有偏見還是怎的，總覺著並麼姑那面相怪怪的。
第一回在荒廟見她，她覺著井麼姑是偷燈油的白鼠精，不過也只在心裡想一想。
娘親曾告訴她，說話行事可以撒漫，這個沒關係，但有一點，心思莫要放在面上，外放也好，內斂也罷，適度，太過就不招人待見。
所以，儘管她對這位並麼姑....說不喜罷，好像也不是，就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平時相處，她仍持看該有的禮節，至少面上過得去。
並麼姑眼中露出憂色，往阿瑟身邊挨近半步，伸出雙手：「給我罷，這樣細碎的活你一男子怎麼做得。」
阿瑟留小米粥的手一頓，說道：「你站遠些。
這話說的，叫井麼姑面上一紅，好在他後面又補了一句，「這會兒我小妹病著，你身子本就弱，將病氣過給你，又是麻煩。「
井麼姑微微垂下眼，應了一聲」是」，退開了。
陸長寧坐在桌後，看了井麼姑一眼，再看自己，尋著一點同病相憐之感，都被排擠在外，於是關心道：「麼姑，你吃過了麼？」
井麼姑回過頭，這才注意到桌後的少年，微笑道：「有勞小郎君掛心，吃過了。」
井麼姑這般客客氣氣，倒讓陸長寧不自在起來，並麼姑坐到桌邊，談及接下來的行程。
「阿如今病了，只怕不能立馬啟程，她這身子在路上如何吃得消。「
阿瑟給陸餵了小半碗粥，再端詳她的臉色，眼皮聾拉著，雙頰泛紅，像是又燒熱起來，看得出來人極不舒服。
適才並麼姑說的那句」壯夫一病多不起」沒錯，這丫頭自小身體壯實，可每每病一場，很難好起來。
他將碗擱置，扶她重新躺下，打下半邊帳慢，打算過會兒再給她餵藥。
之後他走到桌邊，低低說了一聲：「你們隨我來。「
陸長寧和井麼姑先後走出屋室，並帶上房門。
三人立於廊道，阿瑟在陸長寧和並麼姑二人身上掃視，最後將目光停在並麼姑面上。
先前我應下送你去玨城，只怕要失約了。「他說道。
並麼姑心裡一咯，面上白了白：「這..是擔心阿娘的病情麼？不要緊，我可以等，待阿婚痊癒後再出發。」
阿瑟擺了擺手：「雖說不急在一時，可她的病需要將養，這個時間說不準，不好耽誤你的行程，你急於往唐家求一份結果，所以..
不待他說完，並麼姑兩眼含淚，聲音淒淒：「所以，阿兄打算將我去下，不管了？」
陸長寧往井麼姑面上看去，心裡暗道：這女人的眼淚說來就來，再聽她話里的語氣，和表兄多親似的。他揚起嘴角，露出看戲的表情。
阿瑟等她哭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你放心，非是不管你，我讓長寧送你去玨城。」
剛才還事不關已的陸長寧，整個人定住，余笑僵在臉上。
不待他將話說完，阿瑟打斷他：「你先將麼姑送到地方，我和阿就在這家客棧，哪兒也不去，等你回來。」
陸長寧還要再說兩句，可一觸及阿瑟的眼神，那話就咽了回去，只能應下。
並麼姑不再說什麼，回了自己的客間，一聲不言語地收拾行當。
他二人離開時，陸又吃過一遍藥，睡過去，井麼姑只同阿瑟道別，便離開了。
陸醒來，已是午後，剛睜眼，熟悉的聲音響起：「醒了？「
她側過頭，就見兄長正關心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了？「她問。
「午時剛過。「阿瑟試了試她額間的溫度，「還好，沒燒了，覺著怎麼樣？」
好些了，不像先前那樣難受。「
她的鼻管塞看，說話時瓷聲瓷氣：「應該無礙，適才睡一覺，整個人鬆快多了，哥，咱們下午就出發玨城罷。」
將並麼姑送去玉城，大哥就會同她一起歸家，一切都會回歸原位，至於沈岫和大哥、二哥之間如何，娘親和爹已經知曉內情，目有他二位去考量。
我讓長寧送她去玨城了。「阿瑟說道，「我們在這兒等他。」
之後他讓店夥計端些清淡的飯食來，往床上架一張小桌，飯食擺上，陸胃口仍是不佳，吃了少許。
過了半個時辰，陸開始吃藥，一抬眼發現大哥伏在圓桌上睡著他睡得並不熟，她放下藥碗，那輕微的擱碰聲，便將他驚醒，他的眼眶紅紅的，顯然沒有休息好。
大哥要不回屋歇息，我這裡沒什麼。「
阿瑟哪裡敢離開，他走到床榻邊坐下，往她面上認真地看，看久了，陸便拿手在自己的臉上撫了撫。
「我臉上有什麼？」
阿瑟低下眼，拉了拉薄，替她掖好，沒有說一句話。
陸同樣低下眼，她的目光卻落在他的那雙大手上，趁他不備，她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放開。
阿瑟渾身一僵，定在那裡，再抬眼看向對面。
陸嘻嘻一笑：「大哥今兒一早做什麼了？」
「什麼？」
她問得跳脫，他有些接不上。
早上？早上他給她餵小米粥，後來她睡了，睡了半個時辰，再次醒來，他給她餵藥。
陸彎著一雙眼，雙手捧著他的右手，往上舉了舉：「我醒著呢，當我不知道麼？」
早上那會兒，大哥偷偷牽她的手，又悄悄地塞回被中。
阿瑟了一下，笑道：「醒著怎麼了？不能牽手麼？」
他說著，將她的手反握住：「以前小時候可以牽，這會兒就不能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