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秋姑和肖兀5
小番外：秋姑和肖兀5
秋母將秋父叫進灶房，拉著他：「你別在院子裡礙事。「
直到現在秋父還沒弄清怎麼回事，遂問道：「肖家那小子怎麼來了？「
秋母笑道：「我留他用飯。」
接著她將今日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秋父一聽，有些不能相信：「他怎的突然對丫頭好了？先前肖家讓喜婆上門說親，如今又來這一出，怕不是打著什麼歪主意罷。」
秋母想了想，搖頭道：「應該不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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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院中努了努嘴。
秋父看過去，院中的果樹下，女兒和肖家小子圍坐方桌旁，陽光從樹隙落下來。
不知肖元說著什麼，秋姑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你看，多好。「秋母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那笑容很尋常，甚至不是爽朗的大笑，連欣慰都談不上，可她的面上有光，眼角帶有濕意。
多少年了，她不知道，胸口壓著的大石有了一絲鬆動，這讓她得以喘息。
秋父嘆息了一聲：「你先前不是討厭那小子麼？「
秋母先前是討厭肖元來著，可她真正的心思沒人知道，她誰也沒說，連她男人也不知。
那日喜婆上門說合，在得知男方是肖家小子後，她除了一開始的證聘和異，並沒有反對這門親，反而有一絲歡喜。
她不是不知肖家人的德性，尤其是他家那個婆娘，是個嘴不饒人的。
再說那肖兀，和村裡的那些渾小子一樣，好不到哪去，可又能怎麼辦呢，自家丫頭這麼個情況，有個人託付總比沒人強。
如今她和她爹還活看，能看顧看她，可他們總有不在的一日。
那個時候，這孩子該怎麼過活，她心思那樣單純，又那樣簡單，會被人欺負啊。
雖說肖家人不好相處，可到底是正經人家，且肖家的家況比他們秋家不知強多少，就是為著他們肖家的面子，明面上也不會虧待自家女o萬沒想到，她和孩子爹沒有拒絕，反是女兒開口拒了這門親，問她為什麼，她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肖兀在秋家用了飯，之後辭了去。
待人走後，秋母走到女兒身邊，見她正晾曬野菜，輕聲道：「丫頭，娘有件事想問你。」
秋姑放下手裡的野菜，回過頭：「娘有什麼事？」
秋母拉她到一邊坐下，往女兒面上看去。
她的孩子是好看的，皮膚很白，長得也秀氣，不像他們勞作的鄉里人。
雖說才十三四歲，容貌卻已經長開，抽了身條，若非腦子不好使，十里八村再找不出比自家丫頭更好的。
「丫頭，你和娘說說，為什麼不願去肖家？」
秋母怕女兒理解不了，特意和她解釋，「你得嫁人，爹娘管不了你一輩子，知道麼？」
「你知道嫁人是什麼意思麼？「她再道，「你嫁去肖家，以後就是肖家人，肖家給你遮風擋雨，肖元會照顧你，不會讓人欺負你，爹娘也能放心，並且，不是讓你立馬就過去，會等你年紀再大些.」
」丫頭，這個話，你能懂嗎？」
秋姑點了點頭：「女兒懂。」
「好，懂就好。「秋母問她，「那你老老實實告訴娘，為什麼不願嫁肖元？」
秋姑低下頭，往晾曬的山貨看去，眼神虛著，就在秋母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開口了。
「會死人秋母愜了愜，這話說得跳脫，不著前後的，死人？死什麼人？成親會死人還是什麼？
「秋兒，你說什麼呢？」
秋姑直白說道：「女兒嫁肖元，肖元會死，女兒不嫁他，他就不會死。」
此話一出，秋母立馬捂住她的嘴，看了看院門的方向，她回過身，走到院門處，往外看了看，閉上院門了，再走回來。
「閨女，這個話可不能說。「
「為什麼？「秋姑不明白，「娘讓我'老老實實回答，所以女兒不能騙娘親，要說實話。「
秋母問道：「那你為什麼這樣說呢？
「他會被人打死，娘和爹也會死，我不想你們死..」秋姑說著說著紅了眼眶，「還有人欺負我，欺負孩子。」
秋母迷糊了，追問道：「什麼死啊，什麼孩子啊，誰的孩子？？」
秋姑想著該怎麼說，秋母已經聽不下去了，心道女兒這是痴病犯了，又開始胡言亂語，於是打斷她的思索：「好了，好了，別想了，娘現在告訴你，你得記住了。「
「剛才那些話不能對外人說，知道麼？？一個字也不能說。「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娘這麼說，自有娘的道理，你照做就是。「
那些話萬不能讓旁人知道，她在自家胡言亂語一通不打緊，可讓村里那些懶漢、長舌婦知道，必會編排，女兒是掃把星，是喪門星，甚至會傳，她和野漢子生了野孩子。
秋姑點了點頭。
秋母怕她不記事，特意強調：「秋兒，你說的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只是你憑空想的，沒有這一回事，知道麼？」
秋姑低著頭，大家都說她是傻姑娘，所以她腦子裡的東西不真，現在娘親也這樣說，她便認為腦子裡的東西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然而，當她這樣想時，紛雜的嘲弄在她的腦中迴蕩：肖兀都被你害死啦！死在水裡！！你要找他呀，去水裡找，他在水裡等你哩！
涼夜，她下了水，找到了他..
另一邊，肖元回了自家，見家裡來了人，正是先前來過的喜婆。
喜婆見肖元回了，沒再多待，同肖母說了幾句話，離開了。
肖母歡歡喜喜走到兒子身邊：「喜婆替你相看了一家，是鎮上的，家裡賣藥材，只一個獨女兒，我看過小像了不及她說完，肖兀打斷道：「兒子只要秋姑，別人不行。「
說罷，便回了自己臥房。
肖母定在那裡，半響沒有發出聲音，好一會兒追到他屋裡，尖厲地叫道：「你魔啦！要娶一個傻子？！你娶一個傻女，以後生一窩傻子！「
肖兀坐在桌邊，默著臉，不出聲。
「我和你說話呢，你聽不見還是怎的？？「肖母將他拽了一下。
肖兀看向他母親，一字一頓地說道：「兒子要娶秋姑。「
肖母直擺腦袋，嘴裡碎碎念著：「魔了，真是魔了，定是上次沉河裡，被精怪給迷住了.」
她在屋裡來回步，咬牙道，「我看那傻姑就是精怪，迷得你連娘的話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