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夫因妻顯
小番外：秋姑和肖兀6
次日，天剛蒙蒙亮，秋父秋母拿頭一日晾曬的山貨去鎮上售賣。
秋姑便像往常那樣背著簍筐進山，采山貨，剛走到山口，就著朦朦朧朧的光線，看清前面有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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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往前，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可是一想，她若離開了，那就不能上山，不能上山，就採摘不了山貨。
沒有山貨，娘和爹就不能掌去賣錢。
於是往前去，經過那人時，她也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頭往前走，誰知那人跟了上來。
她走快，他也走快，她走慢，他也走慢，最後她怕得跑起來，身後那人也跟著跑。
「秋兒，是我。」
秋姑一面跑一面回過頭，看清了身後之人，於是停下步子。
肖元喘了兩喘，走到她面前：「我也要上山采山貨，但又不識山貨，怕採到什麼毒物，所以..想跟著你一起，你可否教教我？「
秋姑的腦中閃過一些片斷，她采完山貨後，總有一個人在山腳下接她。
他知道她喜歡吃酸酸甜甜的山楂，會隨身用油紙包一點，兩人坐在淺淺的草地上，說著話.
「你也要采山貨？「她問道。
肖元點了點頭：「昨日去你家吃飯，你娘炒的那幾盤菜，可香，可脆，回去後我還念著，奈何家裡的飯菜沒你家的好吃，讓我惦記了一宿，這不，天不亮就守在這裡，專等你。「
秋姑聽了，眼晴微微一亮，開心道：「我家的山貨是最好的。「
「是，是，你采的山貨是最好的。」
兩人往山里走去，秋姑認真地和他說，什麼樣的山貨可以采，什麼樣的山貨不能采。
肖兀在一旁認真聽著，眼睛也認真看著。
「肖兀，你聽懂了麼？「她問道。
」這個..」肖元遲疑起來，平日裡，他一不上山，二不下河，並不很懂這些門道。
秋姑見他不懂，心道，原來這個人和她一樣傻，這種感覺，就像找到了伴似的，於是好心地說道：「你若喜歡吃我家的山貨，可以去鎮上買，我爹和我娘在鎮上賣山貨，你就買我家的。」
肖兀一聽，心想看，誰說他媳婦傻來看，這不挺精明的嗎。
「秋兒，我還是和你一起上山采，這樣新鮮點，若是我能多采，分些你，你娘和你爹就能多賣錢。」
秋姑見他雖然傻，可人是好的，便」嗯」著應了一聲。
兩人一路上山，在山裡轉了一上午，又一路下山，因肖兀不識山貨，秋姑要費心教他辨認。
一上午過去，她采的山貨比往日少許多。
肖兀看著在前面自顧自走的秋姑，趕了兩步，誰知剛和她並肩，她又往前快走幾步，拉開距離。
料想她是生氣了，他再次走到她的身側，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
「你看，給你帶的。」
秋姑看去，紙包攤開，裡面堆著幾塊方方正正的山楂糕。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好不好？「他問她。
見了山楂糕，秋姑心裡的那點不開心就沒有了，她臉上揚起乾淨的兩人尋了一塊草地坐下，肖兀將紙包攤放在一個小石盤上，又從身後摸出一個裝水的竹筒子。
秋姑扯下一條長長的青草，掌到嘴裡咀嚼。
肖元慌得奪過去：「怎麼文吃草了，莫要亂吃東西。」
秋姑看著紅色糕點，不安地扭了扭衣袖：「真是給我吃的麼？「
我知道你喜歡吃，特意從屋裡帶給你的。「
那..要錢嗎？我身上沒錢.」她說著伸手到肖元面前。
肖兀看著那隻秀氣的手，了一會兒o就在他證愣間，她輕聲道：「給你摸一摸。「
聽到這話，肖兀臉色地一下變了，一張臉冷了下來，秋姑見他那樣，慌得將手收起，兜起衣擺，就要離開。
肖兀趕緊調整好情緒，問道：「秋兒，誰告訴你要這樣做的？「
他又問：「為什麼要摸摸手？」
秋姑揪著身旁的草，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支吾道：「有人說的，只要摸摸手，就可以有吃的，只要摸摸手，就會喜歡我，不會罵我是傻子。」
肖元閉了閉眼，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哪怕他心裡清楚這些，再次聽到，依舊受不了。
「秋兒，不能這樣，知道嗎？「
不能嗎？「秋姑悟懂地問：「為什麼不能？「
肖兀想了想，說道：「可以摸，但只能你以後的夫君摸，別人都不能摸，不能碰你，你要記住。「
然而他清楚，這個話不論說多少遍，都是無用，她總也記不住。
正在他懊喪時，她將手遞到他面前，輕聲道：「那...我讓元哥摸一摸....元哥給我帶山楂，是好人。
肖元讓她收回手：「秋兒，你聽我說，不管好人還是壞人，都不可以摸，我也不能，除非以後你嫁給我，我們方能親近，記住了，萬不能叫人輕易碰你。「
秋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山楂糕，問道：「這個山楂糕，我可以吃？」
肖兀微笑道：「可以。」
秋姑吃了兩塊，又拈起一塊遞給肖兀：「兀哥，你也吃。「
肖兀接過，遞到嘴邊吃了起來，正在這時，從另一條小路走來幾人，正是石頭幾人。
他們顯然是看見了他二人，有意往這邊來。
「兀哥！」
小紅往二人身上看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到那山楂糕上，舔了舔唇。
「兀哥，你怎麼跟這個傻子在一塊？「
肖兀冷聲道：「她不傻。「
「不傻？「和肖兀年歲相當的石頭，喘笑道，「她若不傻，這天底下就沒傻人，她就是個傻女。」
說罷，他不懷好意地上前一步，屈膝蹲下，揪了一把草，攤開。
「秋姑，喏，吃罷，這個可好吃。「
小紅和猴子等人相互擠眉弄眼，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這在從前上演過不知道多少回。
接下來，秋姑會從石頭手裡拿過雜草，放到嘴裡咀嚼，他們會笑問她，好吃不好吃？
她若說不好吃，他們就凶她，逼著她說好吃。
她害怕，就會改口，說草好吃，然後他們會扯更多的雜草給她，看她吃下去。
他們馴服她，就像馴服一隻不聽話的家畜，直到她乖乖聽話為止，這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和自得。
任何人心裡受了氣，或是不開心了，便將這份裹挾著惡意的火氣撒到秋姑身上。
她不反抗，逆來順受的樣子，讓人的惡意無限放大、無休止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