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怪的中學生
「胡鬧！」朱白五可容不得這種玩笑話，當即斥責起那一幫徒弟，「沒大沒小，包子都塞不住你們的嘴，小心我罰你們全體去小木屋裡面壁思過！」
大黃竊喜地捂著嘴，小聲說了句：「人多點好啊，可以帶上撲克，在小木屋裡分好幾波玩鬥地主。」
趙海洋「嘶」他一聲，示意大黃趕快閉嘴，再亂說下去，真要惹怒了師父。
大黃見好就收，抿嘴地低著頭，裝乖寶寶。
朱白五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哼一聲，提著自己的早餐回去了房間。
林初寧望著他的背影連連搖頭，頗為感慨地說了句：「好傲嬌啊，像初中女生一樣。」
熱心市民趙海洋急得不行，衝到林初寧身邊對她不停擺手，「別亂說了千萬別亂說了，像你這種情況一旦被罰，又會連累大師兄和你一起去小木屋裡的。」
林初寧擺出問號臉：「為什麼？」
其他人一邊吃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搶答道：「大師兄嘛，對預備師弟或者師妹都有負責義務，更何況你從來到戲班就是大師兄帶著的，他就像是你的介紹人一樣，要保到你入門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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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寧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淮。
此時的宋淮正在把最後一份早餐打開，是份皮蛋瘦肉粥，但不是給他自己吃的，而是走過來幾步，遞給了林初寧。
「你好像只給師父買了早餐，沒買你自己的吧？」宋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吃這個吧。」
林初寧本能地接過早餐，但她更在意的是自己關心的重點，「他們說我現在是戲班的預備徒弟了，這是真的嗎？」
宋淮挑了一下眉，「算是吧。」
林初寧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可朱先生什麼都沒有表態啊！」
大黃在一旁扯著嗓子插嘴道：「師父都罰你進小木屋了，如果不是對待自己人，何必罰你啊？想罰也罰不到嘛。」
啊。
林初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頭認可道：「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宋淮則是走到趙海洋身邊，探頭看了一眼他飯盒裡還剩的包子，嗅了嗅餡料的味道，也不在乎趙海洋的意願，宋淮很自然地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趙海洋還很乖巧地關心道：「大師兄，早餐沒夠分嗎？我再叫點外賣怎麼樣？」
宋淮頷首，表示同意，「我要份牛肉餛飩，不放香菜。」
林初寧也跟上一句，「我也要餛飩，玉米餡兒的吧，香菜要多。」
宋淮聽了這話，和趙海洋改口道：「我也放香菜吧。」
趙海洋像是察覺到什麼了似的，匆匆掃了一眼宋淮，不敢多說，只默默下單。
大約20分鐘之後，三份餛飩都送來了戲班裡。
其他吃完的大傢伙都已經開始基本功訓練，有練嗓的，也有開始曬出最新鏤刻出的皮影人的，還有的在修補戲班裡的桌椅，有很多木椅的螺絲老化鬆懈了。
剩下林初寧、宋淮和趙海洋坐在八角亭里吃著熱氣騰騰的餛飩麵。
看似是三個人共進早餐，可實際上，趙海洋覺得自己很像是個Steve。
因為，林初寧不過是說了句「有點口渴」，宋淮就一聲不吭地站起身，進了大堂，不一會兒就重新回來，拿回來一瓶礦泉水，擱在了林初寧的面前。
趙海洋欲言又止地看著宋淮。
「怎麼了？」宋淮面無表情地問趙海洋，「你也渴？」
趙海洋心想，如果這個時候點頭，會怎樣？
結果是點頭後，宋淮很冷漠地回他一句：「自己去拿。」
趙海洋撇了下嘴，心裡吐槽：區別對待，大師兄果然喜歡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但轉念又一想，不對啊，樊小萌那種大美人都沒有享受過大師兄的呵護，林初寧最多算是小可愛，怎麼就能得到大師兄親自來「伺候」了呢？
「我和大師兄認識很多年了。」趙海洋湊近林初寧身邊，掰著手指頭算著，「一、二、三四……少說也有七年了。」
林初寧其實是覺得莫名其妙的，但也不好意思讓話題掉在地上，就附和了一句：「那是很久了。」
「他從來沒有主動給師父之外的人拿過任何東西。」趙海洋的目光落在林初寧面前的那瓶礦泉水上，「你真厲害。」
林初寧一頭霧水，不是很懂。
剛巧在這時，有個年輕女人出現在了戲班門口，她像是來找人的，但又怯生生地不敢進來，只探頭打量了一會兒，直到林初寧最先發現了她。
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只有20歲出頭的模樣，簡簡單單的淺色T恤配著牛仔褲，鞋子有些髒，眼神躲閃著，如同一隻不知所措的小鹿。
林初寧站起身來，低聲問身邊兩位：「認識嗎？」
宋淮也看向門口，他很快就把話題拋給趙海洋，「是你認識的嗎？」
趙海洋搖頭，「我可沒有前女友啊。」
宋淮拿起手中的筷子敲打了一下他的頭，趙海洋「哎呦」一聲，想喊林初寧評理，但林初寧早都已經朝著那個女孩走過去了。
「嗨。」林初寧走近她，笑著問了句：「是來找人還是來聽戲？要是聽戲的話，現在這個時間不——」
「你也是戲班的人嗎？」女孩打斷了林初寧的話，她的態度十分小心翼翼，很怕說錯話似的。
林初寧還挺喜歡被這樣誤會，她撓了撓鼻尖，點頭說：「算是吧。」
女孩立刻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太好了，我之前還聽說白家戲班裡都是男徒弟，能看見一個女性我就放心了。」
林初寧詫異道：「你也是來拜師的嗎？」
「不是我。」女孩搖了搖頭，她轉頭看向自己左邊，低聲喊了句，便有一個男孩緩緩地走了出來，她將雙手按在男孩的肩膀上，回答林初寧，「是他。」
林初寧看向那名男孩，他看上去像是個中學生，大概十三、四歲左右，個子還沒林初寧高，臉孔也青澀稚氣，唯獨一雙眼睛看上去有些凌厲。
「你好啊，小朋友。」林初寧稍微彎下腰，友好地和對方打招呼。
但他卻無動於衷，沒有表情，也沒有回應，整個人都很封閉。
林初寧尷尬地笑了笑，心想著：不會又是個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