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的身上,有父母的影子
清濃自顧自地分析著。
承策輕嗯了一聲,抱著她走到桌邊伸手倒了一盞茶。
清濃這才發現還掛在他身上,「快放我下來!」
剛才說起正事,竟沒發現。
說著她手腳並用掙紮起來。
穆承策單手拍了一把她的小屁股。
清濃嚇得猛然勾住他的脖頸,「不帶你這麼突然的,你離得多高不知道嗎?我差點摔死了!」
「夫人有命,我自當遵從。」
他很無辜地聳聳肩,「好了,這些事情交給承策辦就可以了,乖乖無需憂心。」
清濃氣憤道,「你又打我屁股!我及笄了,不是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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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最後得出結論,「嗯,還是……姑娘。」
清濃雙手抱胸,「你你你!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你看哪裡!」
「我看不得?」
穆承策將茶盞遞到她唇邊,「乖,喝點茶潤潤。」
清濃咬著後槽牙喝了一大口,迎著他的目光吻了上去,「你自己需要降火別拉著我!」
穆承策被她突如其來吻懵了,「嗯?」
清濃伸手拉開他的衣襟,「有本事撩,別這麼純情啊!走,去榻上。」
穆承策唇角微勾,依言轉身,「你別後悔。」
清濃咬了一口他的唇,「後悔的是狗!」
反正她沒有碧落蓮子,也解不了他的毒。
睡一睡也死不了。
穆承策將她扔進床榻里,欺身而上。
襦裙,披帛,小衣……
一件件從帷幔中扔了出來。
沒過多久清濃就後悔了方才的膽大。
哭唧唧求饒,「好累,不要了……」
但很快被人拉回錦被中,輕笑聲響起,「這就受不了了?要是為夫當真做……乖乖豈不是要把床榻都哭濕了?」
清濃軟弱無力地錘了他一拳,「你你你,不要臉!」
「我要臉做什麼?我要夫人!」
「來,夫人如此膽大,定是為夫做得還不夠好……」
清濃的嗚咽被強行掐滅。
蟬鳴悅耳。
似情人間的呢喃。
*
天光大亮,李雲蘿拎著食盒歡快地踏進王府。
「殿下!殿下在何處?」
侍衛提著刀跟著李雲蘿直跑,「少將軍不可!陛下還沒起身!不是……殿下也沒起……」
「沒關係,我等著就是!」
李雲蘿晃了晃手上的食盒,「你們當我是來做什麼的?」
侍衛們為難地望著院門。
少將軍不是心悅陛下嘛?
這……轉性了?
鵲羽飛身落在院門前,冷冽開口,「少將軍,這不合規矩。」
李雲蘿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曾逾矩,只是等在此處罷了。」
鵲羽身後站的是墨黲和洵墨。
三人均為陛下親衛。
她是打不過的。
鵲羽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陛下與小殿下琴瑟和鳴,如膠似漆,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雲蘿跟前晃了晃,「你,沒機會了!」
他可不允許自己嗑生嗑死的一對兒璧人有絲毫的嫌隙。
殿下的話本子怎麼寫的來著?
他是夫婦保衛戰第一死士。
堅決將圖謀不軌者扼殺在門檻下!
李雲蘿輕咳了幾聲,「什麼跟什麼呀!本將軍年少無知,我那是仰慕陛下,仰慕懂不懂啊?」
「哪輩子的黃曆了還要拿出來翻?再說了,如今本將軍已經心有所屬了!」
她的反應不似作假。
反倒讓鵲羽措手不及,「真的假的哦~」
怎麼這麼讓人不信呢?
他聳聳肩,尷尬一笑,「好吧,心悅誰還不是由你自己,咱們邊疆女兒,自當爽快利落。」
「不過,你心有所屬的到底是誰啊?」
一時間鵲羽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在邊疆還有他鵲羽不認識的?
那不存在~
墨黲和洵墨對視,翻了個白眼,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頭,「做人,別太八卦!」
恰好李雲蘿晃了晃食盒,理所當然地開口,「當然是小殿下咯~」
剛還鎮定的三人紛紛破功。
洵墨掏了掏耳朵,「你說誰?小殿下?」
墨黲鬆開鵲羽的胳膊,「也不是殺不得。」
三人齊齊亮出兵器!
*
清濃一早就醒了,今日也不知怎麼的,一大早就鳥雀齊鳴。
「哥哥,外面有人,快起來了。」
她推搡著肩頭上懶得動彈的發頂,「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粘人?」
穆承策拱了拱她的頸窩,心不甘情不願地坐起來,「好不容易歇兩日,乖乖還要早起?」
清濃坐起身,揉著酸痛的大腿和後腰,嘟噥著,「躺著實在太危險了……」
穆承策貼近耳朵,「乖乖說什麼?要不要喝水?」
清濃憤懣地瞪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自知理虧的某人任勞任怨爬起來,乖乖地去倒了茶水回來,殷勤地伺候清濃喝茶。
「不是要先去祭拜父皇母后和皇兄皇嫂嗎?我們得起床了。」
清濃晃了晃他的衣袖,「哥哥,餓啦~」
穆承策哪捨得她餓肚子,翻身下床給她拿衣裳。
清濃攤開手站在他身前任由他擺弄,「哥哥,今日祭拜,這麼紅的披帛不太合適吧。」
「哪裡不合適?」
穆承策替她系好胸前的衣帶,「我母后最喜歡明亮的顏色,她曾說過女兒家就該穿得生機勃勃,才明艷動人。」
「乖乖這一身,美極了,母后看了還不知如何歡喜呢。」
他想起了那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美貌女子。
他是家中么子,可卻未得父母多少疼愛。
自記事以來,母后終日沉浸在四姐姐夭折的病痛中,且身體因為之前小產已不堪重負。
他的到來對於母后而言既是救贖也是負擔。
穆承策有很多年都是難得見到父皇一次,更多的是母后又病了,父皇陪伴在床前。
他記憶中母親柔美動人的模樣與眼前的小女兒漸漸重疊。
「父皇最喜黑色,也是到與母后成婚後才多了艷色。」
承策挑了套相稱的紅衣穿上,兩人站在一起,真像是新婚燕爾回娘家的小夫妻。
清濃感覺他情緒很低落,勾了勾他的手指,「那我等下誇誇承策。」
承策很意外,「誇我?」
「是啊,父皇和母后是表率,他們把承策教得很好。」
清濃笑意盈盈,甜甜地說,「承策像父皇一樣,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如今更是文韜武略的一國之君。」
「也像母后一樣,溫柔善良,體貼呵護。」
「你的身上,有父母的影子。」
她說了好多,腦子裡是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所以,我怎麼能不愛呢?」
也許是她過於拘謹和害羞,才讓他連宇文拓的醋都吃。
清濃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決定日後多誇誇他。
落進承策眼中的只有她笑靨如花的容顏。
他突然就釋懷了,對年幼時的很多憤懣和不甘釋懷了。
他不是二哥、三哥的替身。
曾經他也是因為愛被生下來的。
母后清醒的時候喚過他小五。
他是父皇和母后的孩子啊。
乖乖,真的好乖。
她的唇,好軟好甜。
總能說出他甜到心窩的話。
讓他愛她,更愛她,只愛她。
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