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人
厲擎嘖了一聲，「請注意你的稱呼。」
「玩火啊厲公子，」方澤宇仰頭笑，「為了迷惑老頭子和姓宋的，你也是拼了，不過被你新婚妻子誤會你在外玩女人，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大？」
厲擎眯了眯眼，「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相信我對厲家沒有威脅，對這樁婚姻毫不在意，司菱才不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若非為了保護她，他又怎會甘願演這齣戲？
方澤宇嘆了口氣，正想安慰兩句。
厲擎卻不需要，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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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麼晚了，你要去哪？」方澤宇跟著站起來。
厲擎頭也不回，「去找我老婆睡覺。」
這一趟出差，酒店是厲擎訂的。
外人不知道他和司菱的關係，自然訂的是兩間房間。
不過，房卡他要了兩份。
走過一條不算長的走廊，厲擎直接刷開了司菱房間的門。
她已經睡下了，屋裡漆黑一片。
今天太累了，連見了兩個合作夥伴，唇槍舌戰了好幾個小時，晚上又幫助理處理厲擎的麻煩事，司菱已經是精疲力盡。
睡得很熟，迷迷糊糊感覺身後的床墊往下陷了下去。
接著腰上一熱。
「司菱……」厲擎的聲音從耳後嗡嗡傳來。
忽遠忽近，像是做了個虛幻的夢。
厲擎很喜歡叫她的名字。
別人口中叫全名多少有點嚴肅的味道。
但「司菱」兩個字在厲擎的唇齒之間跳動，合著他磁性十足的嗓音，曖昧氛圍拉滿。
迷迷糊糊間，司菱想到了她剛回國的那個晚上。
厲擎就是這樣沒完沒了地纏著她，壓抑著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
司菱咬著下唇不語，他便一次次叫她——
司菱、司菱、司菱……
那晚，司菱參加厲氏集團舉辦的轟轟烈烈的接風宴，喝了一杯合作對象遞過來的酒。
然後便昏昏沉沉意識模糊。
只記得跌跌撞撞進了一間房間，抓住了個人的胳膊，把他當做救命稻草。
後來……
再後來……
第二天，厲氏集團門口亂作一團。
雅容研發新上任的總經理早上被看到從厲氏集團總裁房間裡出來這件事，引起軒然大波。
厲老爺子壓下了所有輿論，同時提出了解決辦法——
讓厲擎對司菱負責，讓兩人結婚。
看似順水推舟背後，誰都看得出來藏著有多少陰謀與鬼胎。
司菱同意了，也提了個要求，為了不影響雅容研發，她和厲擎只能是隱婚。
一晃眼，三個月過去了。
天光大亮。
鬧鐘還沒響，司菱就醒了。
一睜眼便看到眼前的厲擎。
他已經穿戴整齊，嘴角噙著笑看著她，「早，老婆。」
司菱起身下床，擰眉，「你怎麼在這？」
「你不記得昨晚的事兒了？」厲擎故意笑得意味深長。
他指的是自己到這間房和她同床共枕的事兒。
但司菱想到的，是那個小模特。
她把厲擎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神色淡漠，「我們倆是隱婚，你不用玩在外花天酒地完就回歸家庭這一招。」
厲擎混不吝的樣子，風流極了，「你昨晚送來的東西不太合適，我沒法發揮。」
頓了頓，他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太小了，老婆難道不知道我的尺寸？」
看著厲擎那副浪蕩公子哥的模樣，司菱定了定神，表情透著疏離，「劉總指名要你參加談判，待會兒你……」
話音未落，厲擎已經走了過來，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司菱往後退了半步，那一刻的表情里，抗拒的意味很明顯。
厲擎收手，挑眉，「你怕我？」
司菱，「抱歉，我只想好好工作。」
厲擎臉色沉了兩分，這時，手機好巧不巧地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視線回到司菱身上，若無其事接起了電話。
兩人站得很近，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字不落進了司菱的耳朵。
是個溫柔又嬌氣的女聲，「擎哥，你醒了沒，我讓餐廳準備了你最喜歡的海鮮粥，下來一起吃？」
厲擎眼神一動未動地看著眼前的司菱，痞笑著回應電話里的人，「你對我這麼貼心，我要怎麼報答你才好？」
對方聲音透著嬌羞，「擎哥記得我的好就行，我對你可是只論付出不求回報的。」
厲擎身邊有太多這樣的女人，想要的回報就是爬上他的床，成為厲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孫媳婦。
這個世界行進的規則就是這樣曲折離奇，拼命爭取的人抓了個一場空，而司菱這樣對厲家孫媳婦的身份不感興趣的人，卻偏偏……
想到這個，司菱有點煩躁，沒再聽厲擎和他的鶯鶯燕燕打電話，轉身去洗漱換衣服。
準備出門時，厲擎坐在門口的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支煙。
他的視線一直跟著司菱，在她的腰窩上掃了一圈，壞笑，「這是我送你的那條裙子？」
司菱低頭看了一眼，沒印象了。
厲擎給她送過太多東西，20平的衣帽間都塞不下，她哪裡能記住哪一件是他買的。
司菱如實回答，「來出差的時候順手帶過來的，覺得很合適今天的場合。」
厲擎嘴角的笑意還沒能揚起來，很快被司菱潑了一頭涼水。
「我不知道是你買的，謝謝。」
厲擎，「……」
最後兩個字還不如不說。
他掐滅了手裡的煙，邁步走過來，「非要和我這麼客套？」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司菱察覺到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她的頸間。
那條細細的銀鏈從衣領里滑了出來，掛著一枚小巧的月亮吊墜，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司菱抬眸，發現厲擎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他認得這條項鍊。
這是三年前司菱出國前夕，宋晏舟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那時厲擎就在不遠處，看著宋晏舟親手為司菱戴上，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
「這麼廉價的東西，還戴著做什麼？」厲擎的聲音依舊帶著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卻又好像有什麼別的東西壓在底下。
司菱下意識伸手護住項鍊。
「怎麼，」厲擎聲音低了些，「現在嫁給了我，還捨不得摘下舊情人送的東西？」
這話刺得司菱心頭一緊。
舊情人。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那些她刻意塵封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