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聰明女人
司菱面無表情，「是怕待會兒在高爾夫球場上體力不支暈過去，影響到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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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是肉做的，但司菱的心上，還包裹著一層堅硬的殼。
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做一個冷漠的人，才能成為銅牆鐵壁，刀槍不入。
料到了她會這麼說，厲擎並不生氣，依舊是那副風流至極的姿態，朝司菱這邊湊了湊，「放心，我體力很不錯，少吃一頓不要緊，現在也不覺得餓。」
他的每一個字都話裡有話意味深長。
司菱順著他的話接了句，「看來昨晚不夠盡興？都沒能消耗你的體力。」
厲擎挑唇，笑得肆意，「我的體力你很清楚，昨晚那點時間可遠遠不夠。」
司菱吸氣，「麻煩厲總不要……」
她本想讓厲擎和自己保持距離，想到這餐廳早已經被厲擎包下來，現在空無一人，兩人無需做戲。
話到嘴邊便拐了個彎，「那次你結束得這麼快，我都沒什麼感覺，哪裡知道你的體力怎麼樣。」
話落，厲擎一怔。
玩笑開過頭，司菱感覺到周身傳來一陣危險的氣息。
她立馬起身。
厲擎跟上，攥住她的手腕，一臉壞笑，「看來上次我沒能讓你滿意，我得找個機會好好證明一下自己。」
雖然餐廳里沒有其他人，但隔牆有耳，還是得小心謹慎。
司菱甩開厲擎的手，一臉正色，「厲擎，我們結婚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很勉強，沒關係，我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在外邊怎麼玩都行，我不會管。」
錦城最知名的浪蕩公子哥，身價超過九位數，風流帥氣，身邊女人無數，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自由。
這些，司菱都明白。
所以在兩人決定結婚時，她就把所有話都攤開在檯面上，和厲擎說得清清楚楚。
厲擎似笑非笑，摸出兜里的打火機，在手上把玩著，過了幾秒才抬頭看向司菱，「行啊，你這麼善解人意，我當然不能讓你失望。」
「還有一點，你別用對別的女人的態度來對我，沒必要，」司菱吁了口氣，「那晚的事是個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別那麼放不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都不會了。」
她和外邊那些鶯鶯燕燕自然不一樣，不吃厲擎「勾引哄騙」這一套。
手裡的打火機滾輪動了下，一束火苗閃過。
「那聊點別的，」厲擎漫不經心地挑眉，「你極力促成雅容研發公司和厲氏集團的合作，是為了離宋晏舟更近些？」
話沒說完，被司菱打斷，「這個護膚品研發是我母親的遺願，我是在幫她圓夢，和其他人無關。」
厲擎像是沒聽到這話，往前邁了兩步。
那雙價格昂貴的高定皮鞋在地面上踩出刺耳的聲響。
他靠近了司菱。
司菱下意識後退，被人攬過腰捉回來。
厲擎發燙的呼吸落在司菱耳畔，「宋晏舟那個偽君子為了做你的清風霽月裝模作樣那麼多年，可惜我和他不一樣，我是你法律意義上的老公，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司菱身子一顫，僵住，「你想要什麼？」
厲擎扶在司菱腰部的手一路往上，揉了揉她的頭髮，接著扣住她的後腦勺。
兩人距離又靠近了幾分，
厲擎呼吸比剛剛更熱，「當然是等價交換，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麼痛快地答應嫁給我，是想調查當年雅容研發使用有毒原料的事。」
司菱呼吸一滯，「你……」
她整顆心都抽了下。
下一秒，厲擎鬆了手，兩人間的距離重新拉開，他嘴角淡淡的邪氣卻未散。
「其實也簡單，你叫句『老公』來聽聽，把我哄高興了，厲家那邊，我可以去擺平，不會讓你打草驚蛇。」
司菱太陽穴突突直跳，第一次覺得這男人怎麼如此難纏。
小時候認識他時，明明是個聰明伶俐的陽光小男孩，現在怎麼變得……
司菱吸氣，穩了穩情緒，「我調查自家的事合情合理，沒有傷害誰的利益，你如果覺得會『打草驚蛇』，可以去提醒厲家人防著我，不過……」
她略頓了頓，紅唇挑起，理性又勢在必得，「厲家人可不一定會相信你。」
剛剛是厲擎戳穿了司菱的心事，現在角色調轉，司菱朝著厲擎的軟肋上狠狠踢了一腳。
厲擎的臉霎時間沉了下來。
在各個心懷鬼胎陽奉陰違的厲家，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趨近於零。
厲擎有多討厭那個地方，司菱是知道的。
不過，她也不想把厲擎戳得太狠，適可而止，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上。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高爾夫球場了吧，厲總。」
正巧，方澤宇的消息也發到了厲擎的手機上，「劉總的車已經進度假村了，馬上到球場。」
暗滅手機，厲擎抬頭，「行，走吧，司經理。」
從度假村的酒店到高爾夫球場有一公里多的距離，兩人坐上接駁車，一左一右，視線看向不同的反方向。
司菱摸出手機，給閨蜜夏桔發了條消息，「上次你查到的事先放一放，暫時別動。」
夏桔那邊正在燙頭髮，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坐了好幾個小時，腰酸背痛昏昏欲睡時看到了這條消息，立馬來了精神。
「什麼情況？有新線索？」
「沒，」司菱低頭回，「厲擎好像知道了點什麼，先緩緩。」
「嚯，」夏桔發了個驚訝的表情，「你這個浪蕩的老公什麼時候心思這麼縝密，都開始關心你的事了？太不正常！他是不是背著你做了虧心事？要不要我幫你查查他！」
「別，我最近忙著新產品的研發，暫時也顧不上其他，先這樣吧，等我回去之後再和你細說。」
司菱低頭回著消息，感覺到肩頭像有什麼東西拂過，痒痒的。
她一回頭，看到厲擎的胳膊正撐在座椅後背上，手指不安分地卷著她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