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峙
「等等，」司菱叫住她，眉頭微蹙，「你剛才說……阿慎？厲擎那個助理阿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夏桔的聲音似乎頓了下，才若無其事地響起，「啊，對，就是他，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和他有聯繫的？還到了能直接打電話的程度？」
「就……就最近啊，」夏桔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語速也加快了，「他不是厲擎身邊的人嘛，有時候幫忙遞個消息，查點東西，挺方便的，哎呀，就是普通的工作往來，不跟你說了，我真有事，掛了哈！」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司菱緩緩放下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葉西臨接到司菱約見面的消息時，震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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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膽怯，她還是答應赴約。
在司菱面前，葉西臨不願意敗下陣來。
就算是硬撐，也得撐起自己的面子。
司菱到的時候，葉西臨已經在了，正有些不耐煩地擺弄著新做的指甲。
見司菱進來，她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約我出來，」葉西臨沒什麼好氣，「該不會是替厲氏來跟我談解約的吧？」
「葉小姐想多了，」司菱在她對面落座，「只是有些關於厲總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對雅容正在推進的合作也有些影響，我想，或許該和你聊聊。」
「你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聊？想聊什麼？」
葉西臨眼神一閃，身體坐直了些，「聊我和擎哥的好事嗎？」
她刻意撫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動作不大，但暗示意味十足。
司菱目光平靜地掃過她的動作，「厲總身邊從不缺傳聞，葉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風吹得太高，容易跌下來。」
「那得看是什麼風了，」葉西臨笑了，「如果是東風，說不定就能借力上青雲呢？同為女人，你應該很清楚，有些事啊，不是工作努力就有用的，男人嘛，尤其是擎哥那樣的，最後挑的，還得是讓他舒服，讓他願意給未來的。」
「未來？」司菱她抬起眼，直視葉西臨，「葉小姐指的，是利用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去賭一個未必想要這個孩子的男人的未來？還是說，賭他背後的家族，為了面子不得不認下的未來？」
葉西臨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司菱語氣依舊平穩，「孩子如果真是厲擎的，以他的性格，你現在絕不會還坐在這裡，早該被妥善安置了。」
司菱淡笑，「你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我不管，我只是不想因為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影響到厲氏集團的聲譽，進而影響到雅容的新品發布。」
「你胡說！」葉西臨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尖了些，「你知道什麼！我和擎哥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你以為你誰啊？不就是個靠家裡那點破產業巴著厲氏的合作對象嗎？當年你家那攤子爛事，用了髒東西害死人，現在洗白了就裝清高？」
司菱心臟驟然一縮，但面上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萬萬沒想到，葉西臨會說起她家的事。
司菱語氣發冷，故意問，「葉小姐，說話要負責任，雅容過去是經歷過困難，但官方早有定論，你從哪兒聽來這些不負責任的揣測？」
葉西臨正在氣頭上，口不擇，「某些人家裡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還以為能瞞天過海，用那種違禁原料，差點害死了人，現在還……」
她猛然剎住，臉色白了白，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司菱緩緩靠回椅背，看著葉西臨驚慌掩飾的表情，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原來她也知道雅容曾經的事。
身邊的人盤根錯節處處有關聯，仿佛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
司菱的心比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無限往下墜。
沉默了片刻，她重新向葉西臨看過去。
「你剛剛說的對，大家同為女人，很多事應該感同身受的，」司菱語氣里多了點溫和，「或許你可以考慮下和我合作，我能給你的，不比厲擎少，而且會更安全。」
葉西臨挑釁的表情里閃過一絲動容，「我沒太懂你的意思。」
司菱也不多說，拿過包站起身，「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再聯繫我。」
這次的見面確實起到了作用，之後的幾天，葉西臨如同消失了一般。
媒體上的新聞也被撤掉，這個無比轟動的八卦，瞬間沉入谷底。
連阿慎都覺得奇怪。
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天夢遊，聯繫了媒體撤稿？
不然怎麼會都不見了？
司菱說要給葉西臨時間考慮，也沒有催促。
「沁源」第一批小樣的檢測已經全部合格，拿全了上市所需的所有審批資料。
接下來就該是準備宣傳和發布會的時候了。
司菱忙得腳不沾地，暫時也沒時間想別的事。
這個周末，司菱推掉了和夏桔的約會，在家裡埋頭工作。
直到傍晚，窗外天色漸暗，她才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門口傳來響動，是厲擎回來了。
他脫了外套走進來，看到司菱仍穿著家居服坐在電腦前，屏幕光映著她沒什麼血色的臉。
「這是忙了一天？」他問。
「嗯，還有點收尾，馬上結束了。」司菱沒抬頭。
厲擎走向廚房，打開冰箱，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瓶水和一些醬料。
他皺了皺眉，走回書房門口，倚著門框，「冰箱都空了，你不會一整天沒吃東西吧？晚飯想吃什麼？點外賣？」
司菱這才從屏幕前移開視線，揉了揉後頸，沒什麼興致地說，「隨便吧，你點就好。」
厲擎看著她濃重的的倦色，沉默了幾秒，「別點了，換衣服，出去吃，順便去趟超市。」
司菱愣了一下，下意識拒絕，「不用那麼麻煩，叫個外賣很方便，我還有些……」
「你盯著電腦一整天了，」厲擎打斷她，「眼睛不想要了？起來活動一下，家裡也該補點東西了。」
司菱還想說什麼，厲擎已經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丟下一句，「穿厚點，晚上涼，五分鐘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