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後一個守山人
我一生踏遍天下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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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過蛟龍。
也誅過鬼仙。
我是最後一個守山人。
……
多年前,我只是一個痴呆兒,廣東話叫「痴線」。
直到那年港島女星鄧婉婉來村里拍戲,中邪了一樣,非要找我「借種轉運」。
她當著我的面脫下裙子,俯身趴在床上。
看著那一雙大白腿,我沒能控制住自己,從此,開始了這一切。
……
我叫林遠,1974年生在廣東沿海的黃沙村。
那時候的宗族觀念很重,我家是逃荒來的外姓人,沒少受大姓的欺負。
全靠阿婆(我奶奶)一手「喊驚」、「送煞」的土本事,才站穩腳跟。
我比阿婆更邪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
第一次發現我神童的體質,我才五歲,那時候村里還沒通電,大家都在大榕樹下乘涼。
晚上讀初中的二蛋中考剛結束,卷子我拿過來掃一眼,就嗖嗖給他考出六百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書本上的知識我看一眼就懂,好像上輩子就學過一樣。
事情傳到我爸媽耳朵里,他們欣喜若狂,帶我去了村裡的中學。
中學校長還以為我爸媽發癲了,這么小的仔,能考中考卷子?他怕是連數都不識得吧!
結果我當他面,做完一套中考數學卷,滿分。
他驚得眼鏡都掉在地上摔碎了,連夜蹬著二八大槓去縣裡教育局報告。
沒過幾天,縣裡的吉普車就開進了我們這個窮漁村。
幾個戴眼鏡的幹部,陪著一位省城來的老教授進了我家門。
老教授考校完我,猛拍桌子:「哇,個仔系文曲星下凡啊,該去北京上少年班。」
那一刻,仿佛老林家的祖墳真的冒青煙,我要一飛沖天。
可命運總喜歡跟我開玩笑。
就在當晚,老教授請我們全家去鎮上酒樓食飯,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走出村口。
車子剛過村界的「鎮煞碑」,怪事就來了。
大夏天的,我卻突然覺得渾身發冷,跟掉進冰窟窿似的。
聽到什麼東西在哭,那是那種尖細、陰毒的哭聲,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我扭頭看向車窗外。
原本熟悉的荔枝林,竟然變成了一片片森森白骨林;
天突然黑透了,原本顛簸的吉普車,變成了一口巨大的漆黑棺材,正無聲地在公路上滑行。
我嚇壞了,想往爸媽懷裡鑽。
一回頭,卻看見爸媽臉上塗著死人用的腮紅,用猩紅的長舌頭舔我的臉。
而前排那位慈祥的老教授,脖子咔嚓一聲轉了180度——
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陰笑著,伸爪子來扯我的肉……
「啊!!!」我慘叫一聲,嚇得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人已經在村診所,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那時我才從阿婆嘴裡知道,我身懷一種怪命格,叫「離土必煞格」。
普通人得到這個命格,頂多是離鄉發展就不順,最好在家鄉發展罷了。
而我,嚴重到只要踏出村界半步就百鬼纏身,輕則暈厥,重則猝死!
這意味著,哪怕我天賦過人,文曲星下凡,這輩子也只能在村里種地了。
得知這噩耗,我如遭雷擊,天塌了。
醫生也說是先天性精神病,束手無策。
阿婆燒了三天香,哭說林家殺孽太重,報應在孫子身上了。
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最絕望的是,那次出村觸犯了這命格後,我的腦子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封」住了。
靈光盡失,整個人變得遲鈍、嗜睡、流口水。
我就像被困在一個名為「軀殼」的牢籠里,眼睜睜看著「自己」蹲在村口的泥地里玩螞蟻,看著別的小孩往我頭上撒尿,看著村裡的流氓踢我的屁股玩。
我明明聽得見,看得到,心裡也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了身體,只能發出「阿巴阿巴」的傻笑。
爹媽找了許多名醫進村給我瞧病,最後都只能接受現實,他們沒有養活神童的命。
我就這樣,從一代神童,變成了村里人人嫌棄的「痴線」。
這一傻,就是十二年,對我來說就是一場清醒的噩夢。
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被困在身體裡,透過一層毛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
直到九二年,改革開放的風吹遍了南粵大地。
我也十八歲了,雖然痴呆,但個頭竄到了一米八五,常年在海邊曬得一身古銅色,五官長開後,竟像極了錄像廳海報上的金城武。
也就是這一年,改變我命運的女人——鄧婉婉,來了。
她是當時紅透香江的玉女天后,演過小龍女、王語嫣,海報貼滿了大街小巷。
那時候港資劇組流行來內地取景,她跟著劇組來到了我們黃沙村。
那天,我在村頭流著口水看螞蟻搬家,被劇組的一個場務當苦力拉去搬器材。
鄧婉婉路過時,看了我一眼。
她停下了腳步,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盯著我,像是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
「這傻仔……陽氣好重。」她低聲喃喃了一句。
當晚,劇組給我分了一頂破帳篷守夜。
我半夢半醒間,聽見隔壁她的帳篷里傳來壓抑的哭聲,還有她對著大哥大電話的哀求:
「大師……我真的不想死……是不是只要破了身就能解降頭?……好!」
夜深人靜。
一陣香風襲來,一具溫軟滾燙的身子,帶著顫抖,悄然鑽進了我的被窩。
借著月光,我看見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鄧婉婉眼圈通紅,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紗,裡面的春光若隱若現。
她騎在我身上,冰涼的手指撫過我的胸膛,聲音顫抖卻帶著一股決絕:
「傻仔,便宜你了……」
「那些富豪想玩死我,大師說我命不久矣,今晚必須找個童子破身借陽氣……」
「你雖然傻,但好歹長得靚仔,又不會亂說話……」
「來……幫幫姐姐,你好熱……」
說著,她抓著我的手,按在了她那飽滿挺立的高聳之上。
那一瞬間,細膩滑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擊穿了我的天靈蓋。
雖然我當時是個傻子,心智混沌,但男人最原始的本能,在那一刻徹底爆發了。
與此同時,熟悉的幻覺再次襲來——
村外厲鬼悽厲的尖叫聲驟然響起,它們仿佛在恐懼,在顫抖!
我本能的感覺,它們害怕的事,我就一定要做。
隨著她腰肢的擺動,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衝破了我的丹田。
轟——!
封印了我十二年的那層厚重屏障,碎了。
我的神智回來了,也終於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緊接著想起這些年模糊的記憶片段,奶奶對著牌位哭罵的零星話語...
我才知道這『離土必煞』命格到底是什麼!
我祖上,是守山人,專司鎮山誅邪,可惜在建國前為鎮守國運、誅殺邪祟而死絕了。
但那些妖邪沒死乾淨。
它們殘餘的怨念,便都衝著我這最後一個林家守山人而來,一出村就害我。
這才是『離土必煞』的原因!
我本要渾渾噩噩一輩子。
卻不料鄧婉婉本想拿我解災,結果陰差陽錯將她的功德渡給了我,讓我脫困而出。
只能說蒼天有眼,我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