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暗後悔了


  李德全試探著問了句:「陛下要不要進去瞧瞧娘娘?」

  趙延猶豫了下,隨即道:「不是說睡了嗎?」

  李德全笑著道:「雖是睡下了,但是陛下若是去了,娘娘哪裡還能繼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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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皇帝神色似有鬆動,李德全接著勸道:「不過是小女人家使性子,陛下哄一哄也就過去了。」

  趙延扯了扯嘴角:「她這個暴脾氣啊.......」說著,嘆了口氣:「罷了,還是莫要招惹了。」遂抬腳回了寢殿。

  從前,沈星河可以隨意睡到自然醒,如今可沒那麼自在了,因為得了掌宮權,清早各宮嬪妃要過來跟她問安,然後各部門掌事要陸陸續續來回事,等到全都忙完了,基本就到了下半晌。

  這一點難得的空閒里,沈星河多會帶著金風玉露去御花園散散步。

  自從在勤政殿與趙延鬧了不愉快後,自從那晚趙延命李德全來請她沒去後,便再沒了消息。

  「陛下那邊這兩日什麼消息都沒有。」金風發愁之餘,又暗暗後悔:「那日陛下讓您過去,小姐就不該犟,這下好了,人家又不理你了。」

  「他若是真心跟我修好,便是那日我不過去,他就不能主動來找我嗎?」提及這個,沈星河就忍不住氣惱:「這個趙延,總是罵我對他沒真心,他對我又何曾珍視過。」

  金風道;「人家是皇帝啊,多少女人惦記著呢,小姐您若是不抓緊,要讓別人有可乘之機了。」

  說著,又驚著變了臉色:「小姐您說陛下不再找您,是不是跟貞寧在一起了。」

  說著說著,金風已經愁得小臉皺巴在了一起:「她那麼溫柔,說不定陛下已經掉進她的溫柔鄉了。」

  有可能!

  沈星河也有些暗暗後悔了。

  自己不過是利用趙延穿越回去,真不該一時任性爭風吃醋地開罪他。

  沈星河坐在亭子裡,以手托腮長長地嘆了口氣:「金風,你說我現在過去找他,也不知還來得及不?」

  金風提議:「要不,晚上小姐就去給陛下送晚膳?」

  「倒也不是不行。」沈星河愁得蹙著柳眉:「就是吧,太沒面子了。」

  那晚趙延給她台階她沒下,現在人家不理了,她又要巴巴地湊上去。

  臉面何存?

  沈星河正在這裡糾結,前兩日被她救下的于氏帶著個宮女笑吟吟地朝她走了過來:「早想拜訪娘娘,又不敢去打擾。」

  沈星河請她進亭子落座,于氏從宮女手裡拿過一個盒子,打開展在沈星河面前:「承蒙娘娘大恩,妾身無可為報,這幾日熬夜給娘娘繡了個披風,還請娘娘別嫌棄。」

  一件天水請的披風,上頭繡著白鳥圖,繡工精湛,圖案栩栩如生。

  便是見過大世面的沈星河也忍不住驚嘆:「才人好手藝。」

  于氏尷尬地笑了笑,回道:「實不相瞞,妾身從前不過是個內宮的繡娘,專門給先帝繡衣衫的,就因為手藝好,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了先帝青眼,一躍成了後宮的嬪妃。」

  沈星河撫摸著那衣料上的刺繡,喜歡的簡直愛不釋手,疊聲贊道:「這鳥兒繡得可真好,如同活了一般,才人這手藝,可稱得上天下一絕。」

  如于氏這般出身的嬪妃,在後宮裡是最沒有地位的,瞧著沈星河沒有表現出絲毫嫌棄,于氏在她跟前便也放開了:「娘娘若是喜歡,往後妾身便常給娘娘做繡活兒。」

  沈星河笑著道;「只怕太辛苦了才人。」

  「不辛苦不辛苦。」于氏也是個直性子:「別人巴結娘娘還巴結不上呢,娘娘能看中妾身,是我的榮幸。」

  于氏雖出身寒微,但經過這一番交談,沈星河看出她是個純良之人,於是便問起了她女兒的事。

  提及這茬,于氏忍不住嘆氣:「妾身身份低微,靜文也跟著我受連累,雖是嫁進了昌平侯府王家,只是那王家早就敗落了,不過是空有個侯爵尊榮。

  好在我那女婿雖不才,但也是個本分公子,對靜文也算體貼,要不是與睿親王嫡孫鬧了起來,小兩口本也美滿。」

  沈星河道:「京中人都知那趙熙專橫霸道,駙馬怎麼就惹上了他?」

  于氏嘆著氣道:「一日駙馬在酒樓宴飲朋友,不巧碰上了趙熙,二人因著一點事情爭執起來,趙熙便命身邊小廝來打駙馬,駙馬一個不謹,失手將那小廝給打死了,趙熙便不依不饒,回稟了宗室,非要置駙馬於死地。」

  沈星河聞言替駙馬抱不平:「是趙熙慫恿隨從毆打駙馬在先,怎的宗室這般不菲是非。」

  「還不是看著睿親王的面子嘛,睿親王是宗室之首,王家哪裡是他們的對手。」說著,于氏抹了抹淚:「這事雖還沒最後定罪,但是我看啊,十有八九駙馬是保不住命了。」

  說著,又忍不住悲戚:「只是可憐了我那女兒,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

  沈星河道:「才人莫要難過,既然本宮知曉了此事,便不會坐視不理。」

  于氏見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欣喜,但最終卻是化為無奈的一聲嘆息。

  「罷了罷了,弱肉強食,這是古往今來的道理,睿親王得罪不起,娘娘可莫要趟這渾水了。」

  沈星河仗義道:「憑他再身份尊貴,也要講道理。」

  于氏搖了搖頭:「娘娘還是太年輕,不知這裡的厲害。」她嘆了一口,勸阻沈星河道:「我聽說前陣子娘娘和陛下鬧了彆扭,那您就更別為了我們娘們去出頭了,若是娘娘因此再惹惱陛下,妾身百死莫贖。」

  提及這茬,沈星河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瑩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我跟陛下鬧彆扭這事,連才人都聽說了?」

  于氏淡淡一笑:「娘娘風頭正盛,您的一舉一動,自然備受關注。」

  說著,好心勸道沈星河:「娘娘還是太年輕了,做事好生的衝動,陛下是什麼人物啊,他自幼被趕出宮廷,那是在千難萬險中歷練出來的,骨子比鐵還硬上三分,娘娘要想盛寵不衰,必要軟著來才行,娘娘若是任性惹惱陛下,這宮裡要鑽空子的可是大有人在。」

  到底是經歷過宮廷鬥爭的前輩,一針見血。

  既然對方如此坦誠,沈星河也沒藏著掖著,便道:「我也有些後悔那日太衝動了,想要緩和,卻又拉不下臉呢。」

  二人正在這邊說話,于氏扯了扯沈星河袖口,用手指了指遠處:「娘娘且看,那不是陛下嘛,跟在他身邊的,可是貞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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