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的心上人要回京


  事後,二人平躺在床榻上,沈星河問趙延:「我今晚可以睡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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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延給她掖了下被角:「外頭天寒地凍,朕還能忍心讓你折騰不成。」

  就知道他會心軟。

  沈星河指了指自己枕著的軟枕:「陛下方才將上陽的信塞進了枕下,就不怕臣妾偷看?」

  黑暗裡,看不清趙延的神色,良久,聽他淡聲回道:「有什麼可看的,上陽不過是在信中說她不日要回京。」

  沈星河立馬來了精神,她支起腦袋看向趙延,問道:「她回京作甚?要跟你重續前緣?她還想進宮?」

  趙延轉眸看向她,半晌,反問道:「你很介意上陽?」

  沈星河如實地點了點頭,回道:「她一旦入宮,陛下就不會寵我了。」

  她語氣里噙上哀怨:「你們可是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呢,臣妾知曉陛下心裡一直喜歡著她。」

  她絮絮地自顧說著,好半晌聽不見趙延回應,沈星河抬手推著他:「你說話啊?你心裡是不是極喜歡她?」

  「夠了!」

  趙延冷聲打斷了她,沈星河被他著突然的厲喝嚇得一哆嗦,二人在黑暗裡僵持了一會兒,最終,沈星河開口道:「臣妾在這裡只會惹陛下生氣,我還是回漪瀾殿吧。」

  說著,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背後傳來趙延清冷的聲音:「真要走?」

  沈星河涼涼一笑:「不走?難道要在這裡聽你訓斥?」

  說完,她抓起衣裳,開始悉悉索索地穿了起來,她剛把肚兜帶子系好,一雙大手攬著她腰肢將她整個人拽回了被窩裡。

  趙延將她摟進懷裡,狠狠道:「真是沒見過你這般矯情的女人。」

  沈星河沒再矯情,也不再打聽上陽的事,將頭埋在他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趙延早去上朝了,沈星河起身後,有宮女進來服侍她洗漱後,宮人端上來膳食,回道:「陛下清早上朝前親自吩咐奴才們給娘娘做的膳食。」

  沈星河瞥了眼案上擺著的豐盛吃食,緩緩坐了下來,問道:「陛下可吃過了?」

  宮人回道:「陛下早朝前都是簡單吃些米粥小菜之類,待下朝後,再用膳食。」

  沈星河吩咐宮人:「待會去告訴御膳房,今日午膳給陛下添一份炙羊肉。」

  宮人領命,沈星河獨自用了膳食後,剛走出寢殿大門,正瞧見王氏姊妹朝著這邊而來。

  待到近前,王秀娥半笑不笑地問沈星河:「良妃這是來尋陛下嗎?」

  沈星河淡淡一笑,回道:「陛下這個時辰正在早朝,我便是尋他,也不會在這個時辰過來。」

  她看著王子姊妹,狀若無意地伸了下懶腰:「實不相瞞,本宮是昨晚留宿在了陛下寢宮,今早起晚了。」

  昨日這裡的種種,王子姊妹早得了消息,只是見到沈星河這般,越發的讓王秀珠氣惱。

  「我聽說陛下昨晚並未宣嬪妃侍寢,良妃是自己上趕著黏上陛下的了?」王秀珠陰惻惻道。

  沈星河瞥著王秀珠陰冷的臉色,回道:「郡主倒是耳聰目明。」

  王秀珠不屑:「本郡主乃是未來皇后,自然要多留意著後宮動靜,以防有誰用些狐媚手段糾纏陛下。」

  沈星河聞言笑了笑:「或許,陛下就喜歡被本宮糾纏呢。」

  「你——」王秀珠被惱得一時語塞,她用手指著沈星河:「良妃,你莫要囂張,本郡主才是未來皇后,你尊卑不分,本郡主豈能容你。」

  沈星河反問道:「那些齊女倒是安分守己,到頭來不也是落個死不瞑目的下場,郡主圖有賢惠名聲,本宮便是討好於你,你也是容不得我的。」

  她淡淡地瞥了王子姊妹一眼:「既然大家水火不容,又何必惺惺作態。」

  「大膽沈氏,居然猖狂至此。」

  王秀珠惱恨,說著便朝沈星河揚起了厲掌,卻被沈星河牢牢抓住了手腕。

  「郡主還沒坐上後位呢,就要在宮裡行兇?」

  王秀珠也不裝了,狠狠道:「本宮已經得了冊封,已經是准皇后,教訓你個小小嬪妃,天經地義。」

  二人正在這裡僵持,遠遠走過來一道纖細身影,見了二人這般,她柔聲開口勸道:「二位娘娘且住手。」

  二人循聲望去,正是貞寧。

  王秀珠慣會在人前作樣子,見了貞寧,她忙收回動作,臉上迅速掛上笑意:「原來是公主,你這是要去哪裡?」

  貞寧沒有回應她,待近前後看向沈星河,關切道:「良妃娘娘無礙吧。」

  不待沈星河開口,一旁的王秀娥搶白道:「貞寧公主當真是毫不在意母國。」

  她半笑不笑地指了指沈星河,復又對著貞寧道:「你眼前這人,是害死那幾十個齊女的罪魁禍首,公主不恨她也就罷了,居然還與之交好,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貞寧緩緩轉身,淡淡地看了眼王秀娥,目光隨即落在王秀珠身上,回道:「與我一同來這裡的齊女到底是誰害的,我心裡有數。」

  說著,她盯著王秀珠,意味深長道:「我想郡主也是心中有數的。」

  王秀珠見狀扯了扯嘴角:「郡主這是什麼話,證據確鑿,那些齊女都是被良妃所害。」

  沈星河指著王秀珠身後,突然喊道:「你們快看,光天化日的,那些齊國女子披著頭髮,穿著白衣來索命了。」

  此話一出,王秀珠立馬嚇得臉色煞白,急著轉過身去,嘴上下意識的喊道:「在哪裡?」

  待發覺被沈星河戲耍,她惱得一甩衣袖:「沈星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咱們且走著瞧。」

  說罷,帶著王秀娥憤憤而去。

  瞥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貞寧暗暗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可憐我那些齊國姐妹,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等惡人手裡,我卻無力為她們報仇。」

  她看向沈星河,問道:「娘娘盛寵最濃,受了這等冤屈,為何不跟陛下申明。」

  沈星河寡淡一笑,反問道:「公主覺得,陛下豈能看不出這事的真相嗎?」

  貞寧聰慧,聞言點了點頭,喃喃道:「陛下不是不知此事的罪魁禍首,他只是不想追究罷了。」

  「是呢。」沈星河道:「為了江山社稷,讓我蒙受些冤屈,又算什麼呢。」

  沈星河感慨道:「陛下這樣的人,是不會在意兒女私情的。」

  「也不是不在意。」貞寧道:「娘娘可知,上陽郡主要回京了,聽太后的意思,陛下現在也在猶豫。」

  「猶豫什麼?」沈星河問。

  貞寧道:「陛下在猶豫,是將後位給王氏女,還是給上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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