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想與別人分享男人
沈星河聽了貞寧的話，忍不住問她：「你可知陛下和上陽郡主從前的事，我聽說他們曾有過婚約，是嗎？既然兩人有情，當初為何沒有在一起呢？」
貞寧道：「我聽福佳大長公主姨母說，當初陛下被趕去北疆，與上陽日日長在一處，二人青梅竹馬，承恩公姨夫便想將上陽嫁給陛下，可是陛下被先帝所厭棄，他雖在北疆卻一直抱著奪儲之心，擔心連累了上陽，故而沒有答應這門親事。」
原來如此。
見沈星河神色哀傷，貞寧勸慰她道：「身為帝王，皆是三宮六院妃嬪無數，娘娘眼下獨得盛寵，不願意見到陛下喜愛旁的女人也是常情，只是王氏女和上陽之間，我覺得陛下若是選擇了上陽為後，倒是還好些。」
沈星河問貞寧：「你了解上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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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寧笑了笑，回道：「我初來大周，與上陽連面都沒見過，何談了解呢。」
她拉著沈星河在一處涼亭里坐下，溫聲與她絮絮道：「只是福佳姨母和承恩姑夫皆是性情中正之人，上陽必定也是不會差的。我聽說她不同於閨閣女兒，是個巾幗紅顏，隨著陛下上戰場，還曾救過陛下性命，想來，必定不是普通胭脂水粉可比。」
沈星河命宮人拿來熱茶，她親自斟了一盞給貞寧，復又自顧斟滿，雙手捧著喝了一口，目空著遠處喃喃道：「陛下心裡一直揣著她。」
貞寧問沈星河：「娘娘吃醋了？」
沈星河淡淡一笑：「也談不上吧，只是，不想與別人分享男人。」
貞寧感嘆：「我倒是很欣賞你這般純真的性情，只是你既然嫁給了帝王，就得學著收斂。」
她拍了拍沈星河的手：「用不了幾日，上陽就要進京了，既然知曉陛下待她情深，我勸娘娘務必收斂住性子。」
下半晌，太后將後宮嬪妃都請到了雍和宮。
趙延壽辰臨近，太后與大家商量著給趙延過生辰。
眾人到齊，太后問沈星河：「良妃，哀家將這事交給你操持，現下籌辦得如何了？」
沈星河回宮後趙延便將掌宮的大權又交給了她，為了籌備趙延壽辰，她已經忙了有一陣子了。
「臣妾打算在雨花台暖廳設宴，到時候請各宮姊妹在那裡齊聚，大家一起聽歌賞舞，玩樂一番。」
太后說好。
王秀珠適當開口道：「陛下一向對後宮寡淡，借著這次壽辰，諸位姐妹也能多些與陛下親近的機會。」
她面上含笑，目光掃過在場的眾嬪妃，接著道：「你們可要把握好機會，趁著這次壽宴，讓陛下留意到你們。」
這話一出，一直被趙延冷落的後宮嬪妃俱是露出喜色，紛紛對王秀珠表態，大有為她馬首是瞻的意思。
太后瞧在眼裡，笑著道：「後宮和睦，哀家就放心了。」
王秀珠趁機道：「後宮裡除了良妃，其餘的姐妹都還沒侍過寢呢，姐們正年輕，都想為陛下開枝散葉。」
太后聞言笑了笑，回道：「眼下你與皇帝就要大婚，皇帝守著，也是為了尊重你。」
太后這話剛落地，一旁的王秀娥便道：「陛下確實愛重我姐姐，想著大婚前要潔身自好，可是良妃卻三番兩次地去勾引陛下破戒。」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大殿登時肅靜起來。
太后清了清嗓子，對著王秀娥道：「什麼『勾引』，這話不是一個貴女該說的。」
王秀娥立馬認錯：「是妾身失言了。」
太后命她平身，遂對著王秀珠安撫道：「哀家會勸皇帝節制。」又看向沈星河：「良妃也要多自省。」
太后話音剛落，趙延從外走了進來，瞧著一屋子的嬪妃女眷，他問道：「今個兒是什麼日子，人都聚在母后這裡來了。」
太后看向皇帝，臉上儘是慈愛：「不是快到你生辰了嘛，哀家正在跟后妃商量，如何慶賀呢。」
說著，太后看向沈星河：「良妃張羅著在雨花暖閣設宴，到時候，將後宮的嬪妃都請過來，大家一同樂一樂。」
趙延聞言沉思了下，回了句：「還是罷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登時讓原本揣著期盼的嬪妃們失落起來，太后見狀，勸皇帝道：「一年才一次，熱鬧一下也是好的。」
趙延回道：「這陣子朝中事忙。」
見皇帝旨意不肯，太后也不好再說什麼，大家又聊了會兒別的，便三三兩兩地退去了。
沈星河特意趕著趙延出去的時候跟了出來，待到了外面，她便攔住了趙延，問他：「太后說陛下年年都是過生辰的，為何單單今年不肯過了？」
趙延掀眸看向她，淡聲回道：「不是說了嘛，眼下朝中事忙。」
沈星河涼涼地笑著，那明艷的小臉兒卻是冷著的，語氣里滿是不信：「再忙，能連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趙延瞧著她，忍不住蹙起了眉：「良妃，你莫要無理取鬧。」
說罷，他抬腳就要走，沈星河忙趕到他前頭去，她展臂攔在他前頭，仰著頭看向男人清冷的臉，質問他道：「陛下生辰不肯與我等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有了別的安排？」
趙延疑惑地看向沈星河，他沒有言語，抬腳越過她就要走，沈星河抬手抓住他衣袖，纏著道：「陛下今日不說清楚，臣妾便不允您走。」
趙延頓住步子，聲音發沉，訓斥她道：「良妃，你可知阻攔聖駕是何等罪名？」
她眨了下眼，清亮的眸子立馬泛出了水霧，連同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臣妾以為與陛下這等情分，陛下心裡該是顧念我的，沒成想您還是看不起臣妾。」
趙延反問她：「朕何時說看不起你了？」
沈星河默然地鬆開了攥著他衣袖的手，哽咽著道：「陛下走罷，臣妾不會糾纏您了。」
她垂著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瑩白的小臉兒上一片哀傷。
趙延嘆了口氣，解釋道：「真的是因為忙。」
她仰起頭，眼中水汽瀰漫，問他道：「上陽郡主要回京了，是嗎？」
聽他問及這個，趙延臉色驟然緊繃起來，好半晌，他才朝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沈星河接著問他：「陛下不肯設宴過生辰，是不是打算跟上陽郡主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