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為了心上人,居然能這樣絕情


  趙延與上陽郡主的這一番話隔日便傳到了北郊行宮。

  

  當金風跟她學趙延的話時,沈星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說為了留下上陽,要將她一直困在行宮裡。

  「陛下當真是這麼說的?」

  金風氣得小臉通紅:「奴婢今早過來的時候,特意去找了小順子一趟,想探聽陛下口風,是小順子親口告訴奴婢的。」

  原想著趙延昨日是一時置氣,才將她發落出宮,所以沈星河走的時候並沒有帶著金風,就是讓她打著在宮裡探聽聖心的主意。

  金風氣鼓鼓道:「當時上陽郡主要走,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了,陛下追了上來,就在門口跟她說了這一番話,勤政殿的宮人都聽見了。」

  想不到這個趙延居然待她如此薄情,且心狠。

  沈星河強撐著,才沒讓自己背過氣去。

  金風忙遞上一盞熱茶給沈星河,她端著一口氣喝乾,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遂道:「原還指望他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回心轉意呢,現下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金風愁得直嘆氣:「這可怎麼辦啊。」

  沈星河想了想,遂道:「待我給他書信一封,你差人立馬給他送過去。」

  說罷,沈星河走到書案前,提筆一氣呵成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陳情書。

  她在信中向趙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回憶了二人從前美好的時光,提出希望他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諒她,接她回去。

  信箋很長,整整寫了三四頁。

  沈星河將信箋裝進信封,交給金風,叮囑道:「務必讓他們交到陛下手裡。」

  她堅信清高無塵的上陽郡主不會從中使絆子,但宮裡可是還有個最擅挑撥離間的王氏姊妹呢。

  眼下見她被趙延冷落,那二人怕不是要樂得找不到北了。

  信送出去兩三日,卻不見回音,沈星河又接二連三地給趙延寫了好幾封信,每一封信里都是情真意切,讀得她自己都有點感動了,可趙延卻始終沒有回音。

  這個男人,著實是個狠心的。

  轉眼過去一個月,已經臨近除夕,宮裡終於來了人,是小順子。

  聽說御前終於來人了,沈星河喜不自勝,忙讓人將小順子迎到暖閣,見面便迫不及待地問道:「陛下派人來接本宮回去。」

  小順子不同於李德全的老道,直言不諱地回道:「陛下這幾日一直忙,便是得了空閒,也是陪著上陽郡主,哪裡還記得娘娘您啊。」

  金風與小順子交情不錯,一聽這話,氣得咬了咬牙:「娘娘又沒犯什麼大錯,陛下當真對咱們娘娘這般絕情。」

  小順子嘆了口氣:「宮裡誰不知上陽郡主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若是郡主不在還好,如今有了她,陛下是誰也看不進去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子信箋,雙手捧給沈星河:「奴才是奉師傅的叮囑來見娘娘的,師傅說,娘娘的信陛下一封也沒看過,師傅心疼您,讓您今後別再寫了。」

  小順子嘆了口氣,道:「師傅說了,便是您寫再多的信,陛下也是不會看的。」

  李德全是最了解趙延的人,他這麼讓小順子傳達,那便是趙延真的不在意她了。

  難道,往後餘生就要白白地爛在這裡了嗎?

  沈星河沒撤,目空著望向窗外,重重地嘆了口氣。

  ——

  上元節,京城最熱鬧。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長街上更是異彩紛呈。

  趙延正陪著上陽在上街上遊玩,二人沒有著華服,只穿著普通衣裳,若是不端詳兩人的氣度,倒像是民間最普通不過的情侶。

  長街兩側的商鋪前掛滿了花燈,燈下掛著燈謎,猜中多的,能得到最大的彩頭,一盞水晶蓮花燈。

  一少年猜中了二十條燈謎,贏了一盞蓮花燈,他將燈送給了自己的新婦,那女子拿著燈,笑得比花還美。

  趙延似乎被這充滿煙火氣的情愛觸動,索性也摘了燈謎來猜,上陽笑他:「堂堂帝王,也這般孩子氣。」

  趙延道:「我若是能為你贏得蓮花燈,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上陽笑了:「什麼請求。」

  趙延看向她,說道:「留在京城。」

  上陽堅定地搖了搖頭:「你這個要求太難為人了。」

  見趙延眼底流露出失望,她笑著打趣他道:「不答應你這要求,便不能為我贏蓮花燈了?」

  趙延苦笑:「便是你不答應,我也定要給你贏一盞來。」

  說著,他駐足下來,親手摘下燈謎來猜,猜滿第二十條的時候,他拿著手裡的燈條朝著上陽揚了揚,那一貫冷肅的臉上帶著得意:「走,咱們領彩頭去。」

  上陽跟在趙延後頭,臉上掛著明媚的笑,二人來到換領處,小哥兒看過了燈條,笑著對趙延道:「公子真是好運氣,只剩下最後一盞燈了。」

  說著,正要將那最後的蓮花燈遞給趙延,人群里擠出一男子,滿臉焦急地問小哥兒:「怎的只剩最後一盞了?」他拉著一個小娘子上前,語氣急切:「我娘子一心想要這燈,我費心猜了一晚上燈謎,好容易才湊足二十條。」

  說著,將手中的燈條遞給小哥:「你瞧瞧。」

  小哥為難地看了看男子:「真對不住,你晚來了一步。」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趙延:「這最後一盞燈被這位公子先得了。」

  說著,小哥將蓮花燈遞給了趙延,那男子身側的小娘子見燈給了趙延,一張嬌美的小臉登時沉了下來,明艷的眼眸甚至噙上了淚花,抓著那男子的衣襟埋怨道:「讓你快些猜,你偏磨蹭,彩頭被人家奪去了。」

  說著說著,她甚至抹起了淚,男子溫聲安撫道:「怪我,都怪我。」又哄著她道:「我帶去你吃甜圓子好不好。」

  十足的耐心又寵愛。

  小娘子卻是嬌蠻道:「得不到彩頭,我沒心思吃東西。」

  一副任性的小模樣,一看就是平日裡被夫君寵溺慣了的。

  男子見妻子失望,過來與趙延商量道:「這位公子,我願意出高價,你能否將燈讓給我。」

  趙延便鬼使神差的將那燈給了男子,男子千恩萬謝地給了趙延銀子,轉身將燈塞進小娘子手裡,那小娘子登時眉開眼笑起來,拿著燈嘻嘻哈哈的拉著嚷著去吃甜圓子。

  趙延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小娘子身上,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沈星河。

  一個同樣任性驕蠻的小女人。

  「既然想念沈氏女,何不將人接回來。」

  直到上陽開口,趙延才回過心神,立馬否認道:「誰想她?她不在,我落得清淨,我才不會念著她。」

  話音剛落,跟在後頭的李德全聽了從宮裡趕來的暗衛耳語後,忙走到趙延身側低聲回稟道:「陛下,宮裡剛傳來消息,說是良妃娘娘有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