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要她喝酒


  安兒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她仰頭看向沈星河,突然說道:「你味道,像是娘親一樣。」

  沈星河看著女兒,臉上露出溫柔,她復又唱起女兒最喜歡的歌謠,手上輕輕拍著女兒,沒過一會兒,女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星河將女兒哄睡後,她剛出了內殿,便見李德全急著從外走了進來,見了沈星河,他問道:「公主可睡下了嗎?」

  沈星河用手指了指內殿的方向:「剛睡下。」

  李德全順勢伸著脖子往裡頭瞧了眼,隨即臉上露出難色,絮絮道:「陛下非要這個時候見公主,眼下公主都睡了,這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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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河聽得糊塗:「陛下思念公主,那讓他來這裡見就是了。」

  每晚睡前趙延都會過來探望安兒和承兒。

  經歷了這麼些日子,沈星河發覺趙延對兩個孩兒還是很關心的,無論多忙,他都要抽出時間照料孩子,算是個極為合格的父親了。

  李德全聞言嘆著氣道:「陛下喝多了。」

  沈星河蹙起了眉,問道:「既然陛下喝多了,那李總管就服侍他早些睡下吧。」

  李德全為難道:「老奴也勸陛下早些歇著,可陛下就是不可能呢。」

  說著,他又朝著內殿的方向伸著脖子張望了下:「陛下非要見公主才罷休。」

  趙延這是耍什麼酒瘋。

  沈星河木著臉道:「公主已經睡下了,不能過去。」

  李德全擰著眉頭道:「陛下現在正醉著,聽不進去道理的。」

  說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自顧道:「自從良妃走後,陛下心裡頭苦啊,他這是借酒消愁,只是越是醉酒,心裡頭越是思念良妃,所以才越發的將感情寄托在小公主身上。」

  他心裡苦?

  當初他為了心上人,置她生產於不顧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有多苦。

  沈星河斷然拒絕道:「公主睡了,去不了。」

  說罷,轉身剛要走,只見外頭宮人匆匆進來,對著李德全道:「李總管,您怎麼還不帶著公主過去,陛下等不及了,非要自己過來看公主。」

  李德全聞言急得直打轉:「一個醉了,一個睡著,哎呦呦,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他朝著內殿看了眼,又回過來瞥了瞥沈星河的臉色,小心道:「要不,還是將公主喚醒,這裡距離正殿不過幾步遠,老奴抱著去讓陛下瞧一眼,陛下醉了,看一眼公主他也就能安心的睡了,不然,還不知要折騰到何時。」

  「不管怎樣,不能打擾公主。」見李德全還是一副要以趙延為重的架勢,沈星河拋下他徑直往外走去:「我親自去跟陛下說。」

  醉了酒還要折騰孩子,她可不會慣著他。

  正如李德全所言,正殿距離正殿不過幾步之遙,沈星河心裡憋著怨氣,她徑直走到正殿,宮人都認得她,聽說她是為了公主的事而來,所以也沒攔著,便徑直帶她進去了。

  沈星河的一隻腳剛快進正殿門檻兒,一股子濃郁的酒味便撲面而來。

  她抬眼朝著內殿看了過去,只見案几上擺著幾罈子酒,而趙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他伏在案上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他能睡,便不會再鬧騰了。

  沈星河見狀沒再往裡頭走,她叮囑宮人道:「莫要吵陛下,讓他睡吧。」

  說著,她正要轉身離去,只聽裡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進來。」

  沈星河一頓。

  隨即她復又轉過身來,只見趙延已經醒了過來,他一手支著案幾,一雙猩紅的眼正直直地朝著她這邊看著呢。

  沈星河立在殿門口,朝著他道:「陛下,公主已經睡下了,她睡得正香,奴婢實在不忍心將她喚醒,陛下還是明日再見她吧。」

  趙延聞言也沒做聲,他依舊是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雖然相隔甚遠,但沈星河依舊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疑惑和精明。

  這男人,便是醉酒,骨子裡也是清醒著的。

  沈星河接著道;「陛下早些歇息,奴婢這就告退了。」

  她正要轉身離去,只見趙延站起了身來,然後邁著微微踉蹌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過來。

  因為醉酒,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紅,連同眼眸,亦是跟著紅了起來,可那獨屬於帝王的威嚴矜貴卻是絲毫不減,隨著他一步步朝著她逼近,沈星河只覺得一股子強大的氣場壓迫過來,讓她下意識地只想逃脫。

  可她不能躲。

  她現在不過是個奴婢,如何能違逆堂堂帝王。

  趙延在距離她三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他面色冷肅,那雙猩紅的眼裡透著精銳。

  他看著她,問了句:「為什麼?」

  被他這麼看著,這麼質問,沈星河雖心裡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但卻還是掩飾不住心虛。

  她忙垂下了頭去,低聲道:「恕奴婢愚鈍,奴婢不知陛下所指。」

  趙延盯著她,語氣清冷:「抬起頭來。」

  她慢慢地抬起了頭,雕花面罩遮住了她整個面容,只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驚惶從他面上掃了下,在對上他目光的時候,又匆忙別了過去。

  趙延沉默了下來。

  秋風涼颼颼的透過殿門鑽進大殿,二人面對面的立在殿門口,衣袂被風吹得飄散起來,衣角時不時地碰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良久,趙延道:「過來,陪朕喝一盞。」

  說完,他轉身復又坐回案几旁,沈星河只好跟了上去,她立在一旁,瞥了眼案上的酒,低聲回道:「陛下,奴婢身上的傷還沒好,飲不得酒。」

  趙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淡聲道:「坐下。」

  沈星河沒法子違逆,只得虛坐了下去,眼見著趙延要親手為她斟酒,沈星河連忙起身告罪:「陛下,奴婢身份低微,這可使不得。」

  說著,她就要從他手中拿過酒盞,待觸碰到趙延的指尖,沈星河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趙延抬眸瞥了她一眼,然後從容地為她斟滿了一盞酒。

  是西風烈。

  清洌洌的酒香隨著他的動作只鑽進鼻子裡,光是聞著,她編劇得有些暈了。

  她飲不得這酒,猶記得從前她與趙延飲過一次,不過一小口,她便醉得不省人事。

  沈星河低聲拒絕道:「陛下,奴婢內傷未愈,實在喝不得這般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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