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記著請本官去你府上喝喝茶
李言故意發出的尖細聲音穿透力極強，此次算是自己第一次在百官面前辦事，李言沒有絲毫低調的意思。
如此不過片刻，大大小小的官員就都跑了出來。
直至院子裡圍了一大圈的人，內殿才走出來了兩道身影。
為首之人，髮鬢半白，但行走之間不見老態，雙眼則透露著精光。
這廝，顯然也是個老狐狸了。
工部尚書，沈庭！
今早上上朝，也正是這廝，第一個站出來響應張道然那狗賊的號召。
因此，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在李言的眼裡，這沈庭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他身後跟著的人，看上去則顯得年輕了不少，但臉上明顯帶些許的敵意。
「老夫工部尚書沈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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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的眼神一直落在聖旨上，沒多猶豫就已經跪地準備接旨了。
但李言拿著聖旨，只靜靜地看著沈庭跪著，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院子裡人雖然多，但到了此刻，反而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眾人看看沈庭，又看看李言。
此刻傻子都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
雖然在場全是工部的人，但看著自家老大跪在那，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沈庭忍了又忍，臉色是越發陰沉，終於是憋不住了。
「老夫工部尚書沈庭，請公公宣旨！」
眼神一瞟發現李言依舊神情淡然，就那麼盯著他看。
沈庭氣的咬緊了牙關。
如今李言剛剛上位，又是頭一次下來降旨，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李言故意的。
可他半點都不敢發作。
到底是李言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他壓根就分不清一點。
所以縱然部下都看著，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跪在這。
而四周眾人，此刻已經看都不敢多看開，紛紛低著腦袋，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也就只有沈庭身後的中年人，眼神里滿是森然冷色。
李言見狀心裡暗笑，「聖旨是給尚書大人下的，其他人都散了吧，公務繁忙，豈能耽誤了諸位大人的正事。」
話雖如此，但周圍一時並沒有人動。
沈庭見狀，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些，好像他的顏面終於不算是那麼難看了。
「都散了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有了他的發話，四周大小官員們這才一一謝禮散去。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了三人。
沈庭抬起頭，「公公還不宣旨？」
但李言只顧著望四周，一臉的驚訝神情。
「沈尚書還真是御下有方啊！」
「我大景朝堂，若都是像工部這樣團結一心，那可真是我大景之幸！」
沈庭好像沒聽出話里的暗諷，「李公公多慮了，我大景本就團結一心，所以才有今日的國富民強，國泰民安。」
李言心中冷笑，團結一心，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你沈庭團結的是誰的心。
「尚書大人，打算就在這說話麼？就不請咱家進去喝杯茶？」
尚書剛欲開口，不想他身邊那中年人忽然發話。
「李公公好大的架子！但在我工部，你的官威怕是發錯了地方，我工部的茶可不是誰都能吃的！」
沈庭頓時心道不妙。
抬眼一看，李言壓根連看都沒看那中年人一眼，只似笑非笑盯著他沈庭。
「沈大人，不打算介紹一下？」
沈庭頓時心涼了半截，一臉便秘地閉上了眼睛。
「工部侍郎，劉昀。」
話音落下一瞬，李言的身上忽而有輕煙淡霧開始翻滾，只下一瞬，劉昀驟然瞪大了眼睛。
一隻手，猝不及防掐住了他的脖子，生生把他給舉了起來！
他一張臉很快漲成了豬肝色，沈庭驚得差點站起來。
李言雖然一隻手舉著，但仍舊在盯著沈庭看。
「沈大人！你的消息還是慢了點，下官還有另一個身份，明鏡司首席掌鏡使，現在你可明白？」
「以下犯上，按律處斬，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之際，凌波掌悄然發動，無聲的內力席捲成層層疊疊的波紋，劉昀猛的雙眼暴凸，就在李言的手上一命嗚呼。
李言隨手將屍體甩出了老遠，「沈大人，你想跪著爬進去麼？」
沈庭心中驚駭，一時臉色都有些蒼白。
有關明鏡司，只有早上朝堂上的隻言片語。
具體如何，文武百官全都一概不知。
他如何想得到，本就成了陛下身邊紅人的李大總管，竟還同時兼任了明鏡司的什麼首席掌鏡使。
這名字，一聽就是一把手！
「是！是！下官這就帶路，多有怠慢，還望李大人多多海涵！」
死了個侍郎，這連個事都算不上。
但明鏡司這個身份的出現，把沈庭驚得心亂如麻，腦子都亂糟糟的，連忙起身帶著李言走進大殿。
直到進了殿內，李言見此處僻靜，這才張開了聖旨開始宣讀。
「工部尚書沈庭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聖旨的內容，洛清然早就跟他通過氣了，和之前的商定並無出入。
讀完了聖旨，李言將聖旨拍進了沈庭的懷裡。
「沈大人，下官的明鏡司，可就要靠大人來執行了，下官公務繁忙得緊，戶部那邊，就勞煩你差人去通知一聲了。」
「記著，本官不希望再看到你有任何的屁事跑過來煩我。」
「回頭有空了，記著請本官去你府上喝喝茶，你沈府的後花園，本官可是神往得緊呢！」
微微一笑，李言轉身，大步流星走出了大殿。
徒留下沈庭一人，愣愣地看著李言的背影，額角的冷汗嘩嘩直流，猶如置身岩漿末日！
……
殺了個侍郎，這事確實連個屁都算不上。
李言心裡很清楚，所謂明鏡司，或者東廠與西廠，也就是看著風光無限。
這背後，全部都是殺人的勾當。
這些個機構就是皇帝手裡的刀子。
往後，他李言要殺的人多了去了。
沒過多久，李言就消失在了明面上，通過凌煙步，李言不聲不響在宮內潛行，沒過多久就進了後宮。
雖然這大白天的，但誰說大白天就不能去後宮和妃子私會了？
昭仁宮。
昨夜勞累，裴貴妃在寢宮睡到了日上三竿，這會兒雖然用過早膳了，但裴貴妃仍舊想繼續小憩。
但剛回到寢宮關上門，忽然間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