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誠
「噓!不要怕,我是李言!」
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聲,裴貴妃身上的掙扎這才消失。
李言見狀放開她,裴貴妃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肩膀上。
「你瘋了!」
「大白天的,青天白日,你不要命了你!」
李言笑笑,伸手朝她的臉蛋摸去,但很快又被裴貴妃拍開。
李言大感無趣,轉身走向了床榻。
「你怕是忘了,我可是先天高手,就你宮裡那些宮女太監,只要我想藏沒人能發現我。」
裴貴妃這才意識到,似乎是自己驚嚇過度了。
裴貴妃蓮步輕移跟上來,「那你也太放肆了,這到底是後宮,宮裡可是有宗師坐鎮的,就因為這個,連丞相都不敢太過放肆。」
李言聞言心中一動,伸手把裴貴妃拉進懷裡,「話說,你可知這宮裡的宗師,都是哪幾位?」
裴貴妃思索,「明面上的,就是承天宮了,本宮也只知些傳聞,並無確切的消息。」
「據說承天宮裡坐鎮了不止一位宗師,他們不理世俗,亦不理朝政,只為了大景的朝堂而存在。據說連皇帝都不能對他們直接下令,只是不知道真假。」
李言聽著這些,心裡感覺有些熟悉。
怎麼聽著一股子宗門老祖的味呢?
「你今天跟著陛下一塊上朝了吧,感覺如何?」
李言嗤笑,「狗賊鄭道然,果然是亂臣賊子,株連九族都是他活該。既然有承天宮,來硬的根本行不通,我想那老賊該不會籌謀著,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裴貴妃臉色一變,「言郎慎言!這話焉能出口!」
李言輕笑一聲。
到底是這封建時代下的人,不像他,對皇權並無敬畏之心。
「下朝以後我去了一趟工部,帶著聖旨去的,陛下命他們幫我修繕明鏡司的新駐地。工部侍郎劉……劉什麼來的,當場被我給斬了。」
裴貴妃又是一驚,「你直接就殺人了!」
李言理所當然,「本官可是明鏡司的首席掌鏡使,乾的就是殺人的勾當。那工部尚書沈庭,嚇得差點尿褲子!」
裴貴妃神情肅然,「沈庭是鄭道然的人,你如此行事,明日上朝他必定聯合百官彈劾你,屆時你孤立無援,弄不好要直接被剝掉官職!」
李言搖頭,「你太小瞧我們陛下了,沈庭那廝也絕不敢胡亂說話,他甚至要避開鄭道然,偷偷找戶部尚書趙瑾一起商量對策,先把明鏡司的差事給幹了。」
因為他後花園的那些燙手的山芋,連鄭道然都並不知情。
規制僭越,雖然有輕有重,但他幹的那些破事,死罪沒得跑。
沈庭心裡必然很清楚,他要是敢去找鄭道然,李言這邊的威脅立馬就變成真的了。
到時候張道然根本就保不住他。
要想活命,就唯有看李言的臉色行事。
裴貴妃也是個聰明的,見李言如此篤定,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
「你,看不成,已經抓到了沈庭的把柄?」
李言笑而不語。
……
戶部。
「喲!沈大人大駕光臨,快快請進!我才剛到手的西湖龍井,正好能同沈大人品鑑一番。」
沈庭現在急得火燒屁股了,那還有空喝什麼茶。
「趙大人,還是快請下官進去吧,下官有事要說!」
趙瑾一看,頓時察覺出了不對。
兩人也算同僚多少時日了,沈庭如此慌忙,實乃罕見。
「沈大人且隨我前來!」
到了靜室,趙瑾詢問,「不知沈大人,到底出了何事?」
沈庭嘆氣,「還能是何事,還不是早上的事!」
趙瑾眼神一凝,「明鏡司?」
沈庭無奈點頭,拿出了聖旨。
趙瑾查看了一番,也就此知曉了,這裡面也還有他的事。
「五萬兩,倒是並不算多。」
兩年前修繕未央宮,撥款足有二十萬兩,相比之下,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沈庭看向趙瑾,「趙大人,你如何打算?」
趙瑾摸著下巴上的一縷鬍鬚,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此事,以今早陛下的態度來看,怕是難以拖延,下官要做的就只是撥款,就算是想拖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此事,多半要看趙大人大展身手了!等晚上咱們去與丞相會面,下官估計,丞相應該也會是這個意思。」
沈庭一聽,心立時又涼了一半。
「趙大人,不瞞你說,此事下官……下官實在是拖不得啊!」
趙瑾一愣,「拖不得?這,沈大人,這裡又沒有外人,這怎麼就拖不得了,」
沈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只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趙瑾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沈大人,你如實與我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庭心中滿是無奈。
「陛下身邊的李青,他不止是太監大總管。」
「他還是明鏡司的首席掌鏡使!」
趙瑾終於變了色。
「你的意思是,陛下還讓他執掌明鏡司?而今天,就是他來傳的旨?」
「可,可那又如何呢?不論是誰來執掌明鏡司,都不可能是我們的人,明鏡司這種機構,有什麼理由讓它順利的……」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趙瑾倏然變色,臉上開始有駭然升起。
「沈大人,你不會是,有把柄被抓住了吧?」
沈庭低著頭,只顧時不時的嘆氣。
見此情形,趙瑾哪還能不明白。
他猜對了!
趙瑾只覺得心底一陣發涼。
這都還沒建成呢,消息公報朝堂才不過半日。
一介尚書,一部之首,就已經被掐住了尾巴!
趙瑾不免想到了今日朝堂上的洛清然。
這位一改往日糊弄了事,忽然變得無比強硬的陛下。
監察百官,先斬後奏。
這就是明鏡司!
「沈大人,那,你打算如何做?」
沈庭猛地抬頭,「趙大人,你可還記得,你我同僚,有多少時日了?」
趙瑾聽得眉頭直跳。
這次的事不小。
甚至,有可能危及存亡!
「下官自打上任,沈大人就已經是工部尚書了,下官上任至今,也有十多年的光景了。」
沈庭坐直了身子,「十多年的同僚,趙大人,你可信我!」
趙瑾只覺得更加不安,「沈大人到底何意?」
沈庭眼神篤定,宛若一個紅了眼的賭鬼。
「鄭道然鬥不過陛下的,兩年時間,我們所有人都被陛下給騙了!」
「趙大人,我們要向李青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