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圍成鐵桶
林乘風身旁,一個樣貌年輕的小將,身穿著一副銀色的鎧甲,看上去是威風凜凜。
林乘風的一個副將被李言幾乎廢掉,短時間內連起床都是奢望。
他是另一個副將,名為林尚武。
他扭頭看著另一邊,五千人的部隊,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們東部戰區的人。
其中有一千,乃是從東南戰區來的。
東部戰區這邊,大家都在等著吃飯,甚至不少人卸了甲,更有甚者光著身子抱著酒罈子。
反正要到深夜才會開拔攻城,這會兒嗤些酒也就當壯壯膽子了。
可東南戰區那邊,那一千號人卻都謹小慎微,如臨大敵。
莫說是卸甲了,他們連陣型都維持得極為嚴謹,甚至放出了斥候出去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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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尚武一聲嗤笑。
「將軍,你看東南戰區那邊的人,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生怕敵人會過來一樣。」
「這可是京城腳下,深入我大景腹地,這地方能有個蛋的敵人,他們東南戰區的人都這般膽小怕事麼?」
林乘風聞言,也是隨之望了一眼。
林乘風一時間有些沉默。
林尚武乃是他親戚家的孩子,送到他身邊來歷練。
這小子不懂事,但他可不是不懂。
人家這哪叫什麼膽小怕事,人家那是軍紀嚴明!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敢置喙東南軍區的人不行,如果連東南軍區都不行,他他們東部戰區又算哪根蔥?
大景五大戰區,東部戰區是敵對壓力最小的,實力也是最差的。
常年捏著軟柿子,東部戰區相對軍紀渙散,此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乘風沒心思在這種時候扯這個,一口又灌下了一大口酒。
「不用管他們,他們願意防備著,那就讓他們防備,就當是我們的警衛了。」
林尚武眼神一亮,「還是將軍豁達,這麼一想還真是一下子舒暢了!」
林尚武學著林乘風,拿起酒罈子也灌了一大口,「將軍,晚上就要進城了,聽說京都那個明鏡司,裡面有個首席掌鏡使名頭極大!如果我們遇上他,你說他能在咱們的圍攻下撐多久?」
林乘風眼皮子一跳。
撐多久?
林乘風的腦海里,下意識地浮現出了初見時的場景。
他的副將被一腳踢過來,他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將人穩住。
再念及那鬼魅的身法。
林乘風思量了少許,「大概,一盞茶吧。」
只不過他沒說,他這一盞茶,可不是李青能撐多久,而是他林乘風能撐多久。
雖說他也是宗師,可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林乘風心裡明鏡,雖然他功力比李青深一些,但真打起來,他絕對不是對手。
但林尚武可不知這些。
「哎,可惜了,那李青有顧將軍去應付了,明鏡司,根本就輪不到咱們出手。」
林尚武居然一臉惋惜。
林乘風心底暗笑,這小子不知江湖險惡,但經此一役,興許能夠長點記性。
這麼想來,倒似乎也不是壞事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高呼聲。
「敵襲!敵襲——」
林乘風猛地一驚,豁然起身。
連身上的酒意都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敵襲?這種時候?
這京都腳下,哪來的敵人?
另一邊,東南戰區那邊,他們的反應比林乘風還快,迅速起身的同時,軍陣已經迅速地鋪展開。
最外圈的將士,拎著比人高的盾牌,轟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圍成鐵桶!
反觀東部戰區這邊,現場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別說軍陣了,他們不少人都在找衣服!
「哎!我盔甲呢!我明明放這了!」
「天殺的,是誰穿錯我盔甲了,這胳膊比我腰都粗啊!」
東部戰區完全陷入了混亂。
可對方的軍隊可不會停下。
林乘風臉色陰沉,目光死死望著遠方。
他已經能聽到大批量熟悉的聲音了。
這是騎兵靠近的馬蹄聲,且數量很多!
但林乘風很快又回過頭,怎麼感覺那邊也有呢?
短暫的時間過去,對方的身影終於徹底的映入眼帘。
那是一對身穿銀色戰甲,手持銀色長槍,身下騎著白色戰馬的騎兵。
其中有幾人,身上還扛著戰旗,那戰旗整體純黑色,但上面卻寫著白色的雪字!
而另一邊,景象卻像是反的,那邊的人全是一身黑,手上的大刀都是黑色的。
但他們的戰旗卻是白色,白色的戰旗上書寫著一個黑色的墨。
「雪騎兵,墨騎兵,這是誰的部將!」
對方衝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且人數也絲毫不少。
林乘風心裡忽而升起了涼意。
今天怕是要遭了!
等不到晚上,他們怕是就要損失慘重。
可,為何!
為什麼此地居然會有兩支騎兵圍上來!
直到,在亂軍之中,林乘風忽然望見了幾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他們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戰甲,而是墨色的長袍,其上有許多白色的紋路。
在其背後,形成了一個大大的鏡子。
「明鏡司?是明鏡司!」
林乘風忽然目眥盡裂,氣喘如牛,「李青!我與你勢不兩立!」
……
「報告大人,百鳥閣發現異常情況。」
「講!」
「西南軍區,有許多騎兵分散行軍,朝著京都的方向而動,總人數大約三千左右。」
養心殿,李言正在事後休憩,躺在床榻上養神。
忽而聽到了這樣的奏報,李言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西南軍區,居然在這樣的時刻動手了。
真可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謝安霆他們一家子,刑部已經派人過去緝拿了,如今還沒什麼消息,但算算日子,謝家理應沒工夫參與進來了才是。
可現在,三千騎兵已經殺了出來。
李言心中有了許多猜想。
但不論是哪一種猜想,最終都是和謝家脫不開干係的。
深耕了多年,謝家的能量果真是不可小覷。
「你在想什麼?」
身邊,洛清然側著身子,一手拄著香腮定定地望著他。
如今也是一絲不掛,但洛清然的眼神里更多的都是神情款款。
她似乎早就習慣和李言坦誠相見了。
「你一直深思不寧,這不像是你的作風,是外界有事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