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不過插標賣首
既然問了,李言也沒瞞著。
「不愧是我娘子,居然能猜得出來外面的情況。」
洛清然翻了個白眼,倒是也沒反駁什麼。
「所以,是發生了何事?還能應付麼?」
李言點頭。
「一點小事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洛清然往前湊了湊,低頭趴在了李言的胸前。
軟糯的觸感落在身上,李言長呼了一口氣。
下午時分。
在李言和洛清然都已經開始穿衣服,準備晚宴服飾時,暗衛的消息來了。
「報告大人,敵軍五千已經全殲,敵將林乘風已經活捉,請大人指示。」
李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抓回明鏡司吧。」
隨後李言抬眼,「陛下,我的手下把林乘風給抓回來了。」
洛清然驚訝,「為何?」
李言,「這廝集結了一大批的烏合之眾,準備跑到京城來搗亂,人已經全殺了,林乘風正在被抓回來的路上。」
洛清然漸漸皺起了眉毛。
「林乘風,東部戰區統帥,我大景五大戰區最弱的戰區。」
「呵,他倒是膽子不小。」
「那就抓回來吧,等到守歲過去,昭告天下,然後斬首示眾。」
「如此,他的死還能算是有那麼點意義。」
李言眼神微亮。
「陛下此舉倒是妙極,百姓又怎麼會知道,在大家都在歡度佳節的時刻里,陛下還在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甚至他們其實絲毫感受不到戰爭。」
「但現在,百姓們可以知道了,陛下的形象可以在百姓心裡變得更高。」
洛清然點頭,「朕的確就是這麼想的,省得他們再罵朕昏君。」
李言失笑,「百姓愚昧,以後他們就會知道陛下的好了。」
……
下午。
李言離開養心殿,前往明鏡司。
明鏡司的地牢已經基本修繕好了。
主殿後方,李言順著台階向下,光線逐漸變得有些昏暗。
因為是新建的地牢,所以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但再怎麼說也是地牢,環境好不到哪裡去。
最里側,一間牢房之中,林乘風四肢都被鐵鏈捆住,仿佛即將被五馬分屍一般,略微傾斜著吊在半空。
瞧見走進來的是李言,林乘風死死瞪大了眼睛。
「李青!果然是你!」
「憑什麼!憑什麼你知道我們的部署!我們明明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李言面無表情,從容不迫地掏出了一枚銅鏡,瞧了瞧鏡子中的自己。
「你可知何為明鏡司?」
「看到我手裡這枚銅鏡了麼?」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林乘風頃刻間閉上了嘴巴,瞳孔之中顯露出無與倫比的驚色。
只是幾句話,然而他已經意識到,一直以來,他太小看這位明鏡司的首席掌鏡使了。
他之所見,怕是尚不足冰山一角!
這哪是什麼區區劊子手,恐怕他才是這大景藏的最深的人!
李言不急不緩收起了銅鏡,「你又可知,我是怎麼向陛下稟報你的事跡的?」
「我與陛下說,只不過一點小事,翻不起什麼風浪,你林乘風集結了一批烏合之眾,僅此。」
林乘風頃刻間暴怒。
「你才是烏合之眾!你明鏡司都是些烏合之眾!要不是茲事體大,我要是把東部戰區的大軍都調回來,踏平京都不過是探囊取物!」
李言面無表情,「可本官觀之,你不過插標賣首。」
「你!!我乃東部戰區統帥,你區區一個劊子手,你有何資格評判本將!」
李言嗤笑。
「連我一個區區的劊子手,都能看出你東部戰區的人都是些酒囊飯袋,林乘風,你簡直是恬不知恥!」
「我大景五大戰區都是重中之重,東部戰區卻在你手裡成了這般模樣,你竟還有心在本官這搖唇鼓舌,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乘風頃刻間眼球爆突,猙獰滿面!
「李青!我殺了你——」
李言淡然一笑。
「看來,你身上也沒什麼價值了,年後,會有新的統帥重整東部戰區。」
「而你,當眾斬首。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里。」
李言話落,不急不緩轉身離去了。
地牢里,只聽得見林乘風暴怒的怒罵聲。
「李青!彼其娘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除了林乘風,實則謝安霆也在這牢房裡。
但並不在一個區域內。
李言沒去理會他,直接出了地牢。
接下來,應該便要輪到晚宴了。
以及飯後的小小情趣。
宮裡,繁文縟節還是頗多的。
大殿內歌舞昇平,百官都被請到了宮中。
李言坐在洛清然邊上,這台上,還是首次有了第二個座位。
倒是洛清然身邊,裴貴妃和曦貴妃都被請了上來,座椅寬大,洛清然如今瞧著是左擁右抱。
李言倒是也不吃醋,反正洛清然是女的,有什麼好吃醋的。
李言反而感覺有點磕。
這場面看著莫名的和諧。
反倒是龍椅上的洛清然三女,實則都在注意著李言,吃醋的反倒是她們。
因為李言啥都不管,一直盯著台下的女子們跳舞,偶爾才會吃吃喝喝。
你還別說,這古代的女子跳舞,在這樣的場景之下,確實是別有一般風情。
尤其是,下面許多女子在悄悄給他拋媚眼呢!
高台之上的第二個座位,這樣的權勢,誰見了不迷糊?
時間悄悄過了午夜,這年宴終於是散了。
李言伴著洛清然從後門離開,一路返回養心殿。
雖然喝了些酒,但洛清然顯得興致很高,拉著李言走得飛快。
李言心中明鏡,只管隨著她心意快步急行。
京都之中的那些腌臢事,李言是隻字未提。
實際上,明鏡司的人絕大多數都潛伏進了京都之中。
時至現在,已經抓了不少人了!
「快!快進來換衣服!」
門開,洛清然蹬蹬蹬跑去了衣櫃那邊,少有的積極,看得李言忍不住淺笑。
少女的活潑,著實是叫人遭不住。
「來,今晚我們要穿一樣的,我們一起穿這個!」
李言打眼瞧了瞧,眼底漸有驚訝浮現。
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