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南城要變天
鐵籠之內,那人緩緩抬頭。
一張被青黑色詭異紋路爬滿的臉,映入陳默的視野。
他的身體,在以一種高頻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種症狀……
和當初在黑市拳場,那個被改造失敗的拳手阿炳,一模一樣。
這是「冥」組織的手筆。
陳默提著那個生物炸彈小頭目的手,微微一頓。
實驗室里刺鼻的藥水味,混合著絕望和痛苦的氣息,鑽入鼻腔。
他鬆開手,那個小頭目軟軟地癱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陳默走向鐵籠。
籠子裡的人,在看到陳默靠近時,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嗚咽的嗬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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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應里,充滿了對人類的恐懼。
陳默沒有停步。
他走到鐵籠前,看著那把手臂粗的特種鋼鎖。
咔嚓。
他沒有找鑰匙,也沒有用任何巧勁。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鎖芯的位置,輕輕一擰。
堅硬的鋼材,在他的指尖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鎖芯結構被瞬間破壞,應聲斷裂。
他隨手拉開籠門。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癱在地上的小頭目,恐懼被無限放大。
那可是能抵禦液壓剪的特製鋼鎖!
籠中的「實驗體」,也停止了嗚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陳默走進籠子,在實驗體面前蹲下。
實驗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卻因為恐懼而不敢再後退。
「別怕。」
陳默伸出手,動作很慢,很輕。
他的指尖,搭在了實驗體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內力,緩緩探入對方的體內。
混亂。
狂暴。
實驗體的經脈中,充斥著一股異種能量,橫衝直撞,如同失控的野獸,在不斷撕裂他的生機。
這股能量,比阿炳體內的更加霸道,也更加不穩定。
他是一個失敗品。
一個被強行催化,卻沒能承受住力量,即將崩潰的失敗品。
就在陳默的內力試圖梳理這股能量時,異變陡生!
「吼!」
實驗體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身上那些青黑色的紋路,瞬間亮起,仿佛燒紅的烙鐵。
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順著陳默的手臂,反噬而來!
這是植入在他體內的,最後的自毀程序。
一旦被外力探知核心,就會引爆所有潛藏能量,與入侵者同歸於盡。
陳默沒有收手。
那股狂暴的能量沖入他的經脈,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他體內更為精純浩瀚的內力吞噬、化解。
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加大了內力的輸出。
「啊啊啊!」
實驗體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七竅都滲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的生命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陳默的動作依舊沉穩。
他的內力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強行將那些暴走的能量壓制、收攏。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實驗體的胸前幾處大穴上,快速點過。
截斷,封鎖,疏導。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也是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
無異於在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里,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實驗室里,只剩下實驗體逐漸微弱的喘息聲。
他膨脹的身體,慢慢恢復了原狀。
皮膚上亮起的青黑色紋路,也黯淡下去。
那股暴走的能量,被陳默硬生生壓回了他的丹田氣海,並用內力下了一道封印。
做完這一切,陳默的額角,也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
這種改造,比他想像的還要惡毒。
隨著實驗體生命體徵的穩定,一股混亂的、破碎的意識流,順著兩人接觸的身體,傳遞到陳默的腦海中。
那不是完整的記憶,只是一些飽含著極端情緒的碎片。
冰冷的金屬手術台……
刺眼的無影燈……
錐心刺骨的疼痛……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用一種看待牲畜的冷漠態度,在他的身體裡注射著各種顏色的藥劑。
「……三號廢品,能量融合失敗,體徵崩潰……準備進行最終銷毀……」
金面具男人的話語,在破碎的意識中迴響。
畫面一轉。
是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陰森的地下實驗室。
無數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如同樹林般林立。
每一個容器里,都浸泡著一個扭曲的,正在發生變異的人類。
在實驗室的最深處,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
那個身影,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幽主……」
一個念頭,從實驗體的殘存意識中浮現。
緊接著,一個新的畫面,猛地衝擊著陳默的感知。
那是一個符號。
一個由無數黑色線條構成的,猙獰的蠍子圖騰。
圖騰之下,是三個血紅色的字。
「天蠍巢」。
這個符號,似乎是那個龐大實驗室的代號。
它代表著恐懼,代表著痛苦,代表著所有實驗體最終的歸宿。
就在這時,陳默的內力在實驗體體內遊走時,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他的後頸脊椎連接處,有一個比米粒還小的,堅硬的異物。
它被巧妙地植入在神經中樞的縫隙里,尋常的醫療設備根本無法發現。
微型追蹤器?
不,不止。
陳默能感覺到,這個微小的裝置里,蘊含著一絲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它不僅能追蹤定位,還能在關鍵時刻,引爆實驗體體內的能量,或者……直接摧毀他的大腦。
好狠的手段。
「冥」組織,根本沒把這些實驗體當人看。
他們只是消耗品,是數據,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垃圾。
陳默指尖內力凝聚,化作一根無形的細針,精準地刺入那個微型裝置的內部,瞬間破壞了它的能量核心。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收回了手。
籠子裡的實驗體,徹底昏死了過去,但呼吸已經平穩。
他被暫時救了回來。
陳默站起身,走出鐵籠。
他沒有再看那個實驗體一眼,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目睹了一切,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癱軟,屎尿齊流的血手幫小頭目身上。
那個小頭目接觸到陳默的視線,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
魔鬼。
這個人,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竟然能把一個即將爆炸的「廢品」硬生生救回來!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陳默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沒有一句廢話。
「天蠍巢。」
他平靜地吐出這三個字。
「它在哪?」
那個小頭目猛地一僵,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這個名字。
他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