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我不能只當個閃送員
方舟，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秦政，擁有如此果決的頭腦。
馬庫斯，擁有如此恐怖的智慧。
林清雅，能管理如此複雜的系統。
王剛，覺醒了異能，成了人形起重機。
就連學校里的孩子們，都在學習那些他看不懂的知識。
那麼，我呢？
我李浩，在這個全新的體系里，到底算什麼？
一個會耍點小聰明，有點求生本能的前閃送員？一個關鍵時刻只能在旁邊看著，連幫忙按計算器都嫌手慢的治安官？一個靠著微弱的引力異能變砸了魔術的小丑？
方舟的這一炮，不僅打碎了異獸的首領，也打碎了李浩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那點小小的自得和安全感。
他看著屏幕里秦政那如同雕塑般的背影，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如果我再不進步，如果我再這樣混下去，我遲早會被這個高速運轉的時代，像清理軌道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淘汰掉。
我不能只當個閃送員了。
李浩攥緊了拳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在這時，秦政突然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浩。」
「到！」李浩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
「去把王建章叫來。」秦政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們的『神跡』，恐怕已經驚動了一些不該驚動的東西。方舟的內部防禦，要升級了。」
王建章是方舟安全部門的負責人，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以前是野戰部隊的格鬥教官，末世爆發後，靠著一身過硬的本事活了下來，後來被秦政招募進了方舟。方舟里所有安保人員的日常訓練，都由他負責。
李浩找到王建章的時候，他正在訓練室里，赤著上身，用一根毛巾反覆抽打著一個輪胎。他身上的肌肉像花崗岩一樣堅實，每一塊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汗水順著他的皮膚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王教官。」李浩站在門口，有些敬畏地喊了一聲。
王建章停下動作，轉過頭，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什麼事？」
「指揮官找你。」
王建章點了點頭，沒多問一句，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就跟著李浩往指揮室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李浩能感覺到王建章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壓迫感，那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來的氣息。他偷偷打量著王建章的步伐，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落地無聲，像一隻在叢林中行走的獵豹。
李浩心裡那股危機感更重了。
他想起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都是在末世里送快遞時，為了躲避搶劫者和喪屍練出來的野路子，講究一個「快」和「跑」，真要跟人正面對抗，估計在王建章手下走不過三招。
還有他的引力異能。覺醒了這麼久，除了偶爾能幫王剛減輕點負重，或者在變魔術的時候出糗，他根本沒想過要怎麼系統地去開發和利用它。在他看來，這玩意兒就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遠不如一把鋒利的刀來得實在。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方舟的那一炮，讓他看到了「力量」的極致。那種力量，不是個人的勇武，而是整個文明體系的結晶。而他，在這個體系里，就像一顆快要生鏽的螺絲釘。
指揮室里，秦政已經等候多時。
「建章，你來了。」秦政指著屏幕上那個已經恢復平靜的73號避難所，「情況你已經知道了。我需要你從現在開始，將方舟的內部警戒等級提升到最高。所有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輪班巡邏。特別是動力區、維生區和指揮室這三個地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明白。」王建章言簡意賅。
「另外，」秦政話鋒一轉，「關於異能者的訓練，也要提上日程了。之前我們人手不足，沒有系統化的方案。現在，你來牽頭，制定一套針對不同異能的訓練和實戰應用手冊。李浩，你和王剛，是第一批學員。」
「啊？我？」李浩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沒錯，就是你。」秦政看著他，「你的引力異能，很有潛力。但你看看你都用它來幹了什麼？搬東西，變魔術？李浩，力量如果不能被有效地控制和使用，那就不是力量，是隱患。我希望你能把它變成一把真正的武器，而不是一個玩具。」
王建章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不以為然。那感覺，就像一個專業的武器師傅在看一塊成色很差的廢鐵。
李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心裡卻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是！指揮官！我願意參加訓練！」他大聲回答，聲音喊得震天響，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秦政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很好。建章，他交給你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把他練死了就行。」
「是。」王建章的回答依舊只有一個字。
從指揮室出來，李浩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王建章那眼神，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浩就被王建章從被窩裡拖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到七點，是你的體能訓練時間。」王建章面無表情地宣布。
於是，李浩的苦難日子開始了。
他先是繞著方舟的中層走廊跑十公里。這條走廊平時走走不覺得，真跑起來才發現它長得令人絕望。跑到一半，李浩就感覺自己的肺要炸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
「跑不動了？想想那些被異獸追著的時候，你跑得動嗎？」王建章就騎著一輛慢悠悠的巡邏車，跟在他旁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李浩心上。
李浩咬著牙，只能繼續跑。
跑完步，是力量訓練。王建章帶他到維修區，讓他去舉那些換下來的廢舊零件。最小的一個軸承都有幾十公斤重。李浩舉得齜牙咧嘴，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沒吃飯嗎？這點力氣，連個娘們都不如！」王建章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體能訓練結束後，才是異能訓練。
王建章扔給他一堆大小不一的螺絲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