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孩子們的江湖
「你的能力是引力控制，對吧？現在，把這些螺絲釘，用你的能力，讓它們全部懸浮起來。記住，不能有任何一個掉下來。」
李浩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催動自己的異能。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變成了一個信號發射塔，一股無形的能量從他身上散發出去，籠罩住地上的那些螺絲釘。
幾顆小一點的螺絲釘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但大的那幾顆，卻紋絲不動。李浩加大精神力輸出，腦子裡嗡嗡作響。終於，所有的螺絲釘都離地了。
但它們在空中晃晃悠悠，像一群喝醉了的蚊子，互相碰撞，叮噹作響。
「穩住！控制它們！讓它們排成一排！」王建章在一旁命令道。
李浩滿頭大汗，拼命地想要控制這些小東西。但他的精神力就像一雙笨拙的大手，根本無法進行如此精細的操作。不到一分鐘，他就感覺頭暈眼花，精神力一松，所有的螺絲釘「嘩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廢物。」王建章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你的精神力，就像一盤散沙，看似龐大，卻毫無凝聚力。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聚焦』你的力量。」
李浩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控制異能，比跑十公里還累。這不僅是體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透支。
「起來！繼續！」王建章沒有任何同情。
接下來的日子，李浩就活在了這種地獄般的循環里。每天早上被練得像條死狗，白天還要去學校維持秩序，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雜事。晚上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沾到床就想睡死過去。
好幾次，他都想放棄了。他想，我幹嘛要受這個罪？我老老實實當我的李老師，混吃等死不好嗎？
但每當他想放棄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那道從天而降的毀滅光束，浮現出秦政那深邃的眼神，浮現出王建章那輕蔑的表情。
一股不甘心的火焰，就會重新在他心裡燃燒起來。
「我不能認輸！」
他開始私下裡瘋狂加練。白天在學校，他趁著沒人的時候，就偷偷練習控制粉筆、橡皮這些小東西。晚上回到家，別人都睡了，他還在房間裡，用異能控制著一個水杯，讓它在空中緩慢地移動，練習精神力的穩定性和持久性。
他的進步是緩慢的，但卻是實實在在的。
一開始，他只能讓螺絲釘飛起來一分鐘。一個星期後，他能堅持五分鐘了。
一開始，他只能控制它們不掉下來。半個月後，他已經能勉強讓它們排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隊列了。
王建章雖然嘴上依舊刻薄，但李浩能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輕蔑。
這天訓練結束後，王建章破天荒地扔給李浩一罐午餐肉。
「今天表現還行。吃了，補充體力。」
李浩累得話都說不出來，接過午餐肉，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小刀撬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這是他半個多月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他一邊吃，一邊看著王建章在不遠處打磨著一把軍刀，突然開口問道：「王教官，你說……我這異能，真能練成武器嗎？」
王建章頭也沒抬，淡淡地說：「任何力量，只要練到極致，都是武器。你的引力，可以扭曲光線，製造視覺欺騙；可以改變子彈的彈道，讓敵人的槍失效；可以瞬間增加對手身上的重力，讓他動彈不得；甚至，如果你足夠強，你可以直接撕裂他的身體。」
李浩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午餐肉都忘了吃。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看起來「軟綿綿」的異能，竟然還有這麼多恐怖的用法。
「那……我要怎麼練？」
王建章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想那些花里胡哨的。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事？」
「把你的精神力，練得像我手裡的這把刀一樣。」王建章舉起軍刀，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鋒利，穩定，收放自如。」
李浩看著那道寒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剛剛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只求活著的閃送員李浩了，他要做一個能守護方舟，能跟上這個時代步伐的戰士。
而就在李浩埋頭苦練的時候，他負責的學校里，也開始悄悄地發生了一些變化。一股新的暗流，正在孩子們中間涌動。
方舟的學校，一直是相對純淨的地方。在秦政和林清雅的規劃下，孩子們在這裡接受著舊時代的知識教育，學習如何成為方舟未來的棟樑。李浩作為學校的治安官，平時的工作也就是處理一些孩子間的打鬧，或者抓幾個上課偷懶的學生，日子過得相當清閒。
但自從王剛的引力異能被發現並投入使用，以及那場跨越天際的「神跡」之後，一種微妙的氣氛開始在學校里蔓延。
特別是那些同樣覺醒了異能的孩子。
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和普通孩子是不一樣的。他們擁有「力量」。
最開始，只是幾個異能孩子湊在一起，互相炫耀自己的能力。比如能讓手指冒出小火苗的周小明，能短距離快速移動的思思，還有幾個力氣變得特別大的孩子。他們形成了一個小圈子，普通孩子很難融入進去。
李浩一開始並沒太在意。在他看來，小孩子拉幫結派是很正常的事情，過段時間自然就散了。
但情況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天下午，李浩正在辦公室里打盹，一個叫小文的普通孩子哭哭啼啼地跑了進來。
「李老師，周小明他們……他們搶了我的營養膏！」小文抽噎著說，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李浩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搶東西？還打人？這性質可就變了。
「怎麼回事？慢慢說。」李浩把他拉到身邊，遞給他一杯水。
小文喝了口水，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今天下午發配給每個學生的營養膏，周小明他們幾個異能孩子嫌自己的不夠吃，就仗著自己有異能，去搶那些膽子小的普通孩子的。小文反抗了一下，就被周小明用手指上冒出的火苗燙了手背，還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