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海邊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李浩正在營地外面抽菸。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跑得滿頭大汗，鞋都跑掉了一隻。
「李……李隊！海邊有人溺水了！已經沒呼吸了！」
李浩把菸頭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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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幹什麼，叫醫療組。」
「醫療組的人已經去了，沒用！那邊有個外國人，喝了一肚子海水，怎麼按都按不出來。」年輕人喘得快背過氣去，「周醫生讓我來叫你……說你有辦法。」
李浩看了他一眼。
周醫生是醫療組的負責人，五十多歲的老大夫，從來不求人。能讓他開這個口，說明確實搞不定了。
「走」
李浩帶上秦政和阿勇，坐上吉普車往海邊趕。
這次國際醫藥合作大會在沿海的舊港區舉辦，距離先鋒組的臨時駐地不到十分鐘車程。李浩原本只是被宋淮派來負責安保工作，管會場秩序，盯著那些外國代表團別出什麼亂子。
沒想到還沒開會，先出了人命。
車到海灘的時候，圍了一大圈人。
李浩撥開人群擠進去。沙灘上躺著一個金髮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已經被海水浸透了，貼在身上。皮膚發紫，嘴唇沒有血色。
周醫生蹲在旁邊，兩隻手按在女人胸口，一下地做著心肺復甦。旁邊還有兩個年輕醫生輪流人工呼吸。
已經按了很久了。周醫生的額頭全是汗，手臂在發抖。
「多久了？」李浩問。
「十二分鐘。」周醫生沒抬頭，「肚子裡灌了太多水，壓不出來。再這麼下去人就沒了。」
旁邊站著幾個外國人，嘰喳喳說著英語，有個胖子不停打電話，臉色鐵青。
秦政湊過來小聲說：「那女的好像是哪個藥企的人，聽說身份不簡單。」
李浩沒理他。
他蹲下來，把手搭在女人的腕脈上。
脈搏幾乎摸不到了。
腦子裡，那個冰冷的機械聲響了起來。
【檢測到目標：腹腔積水約1200ml，肺部殘餘積水約300ml。常規心肺復甦無法有效排出腹腔積水。建議使用針灸療法：取水分穴、氣海穴、中脘穴，配合天樞穴，以瀉法行針，可促使腹腔積水從消化道排出。】
李浩從隨身的急救包里摸出一個小布卷。
布卷打開，裡面是一排銀針。
周醫生看見了，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讓開。」
周醫生張了張嘴，猶豫了一秒，把位置讓了出來。他跟李浩共事過幾次，知道這人不打沒把握的仗。
李浩兩根手指捏著銀針，在女人腹部摸了幾個位置。
旁邊一個外國醫生推了上來，連比帶劃地說了一通英語，大意是——你他媽在幹什麼？這是在謀殺嗎？
秦政一把那人推回去。
「別他媽礙事。」
李浩不管周圍的喧鬧。
第一針，水分穴。
第二針，氣海穴。
第三針，中脘穴。
進針的手法又快又穩，旁邊的周醫生眼睛都直了。他行醫三十年，這種進針角度和深度，教科書上都沒有。
第四針，天樞穴。
四針落定，李浩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針尾，開始捻轉。
十秒。
二十秒。
女人的腹部忽然劇烈起伏了一下。
「噗——」
一大口海水從嘴裡噴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水量大得驚人，砸在沙灘上啪響。
周圍的人全愣了。
那幾個外國醫生嘴巴張得老大，忘了說話。
女人的臉色開始從紫變紅，胸口起伏了幾下，咳嗽聲傳了出來。
活了。
李浩把銀針一根拔出來，收回布卷。
周醫生湊過來，語氣複雜：「你……什麼時候學的針灸？」
「以前在部隊學的。」李浩隨口扯了一句。
周醫生明顯不信，但沒追問。
那個打電話的胖外國人衝過來，嘰里呱啦說了一通。秦政聽不懂英語，回頭看李浩。
「他說謝。」李浩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子。
胖子又說了一大段話，手舞足蹈的。
一個戴眼鏡的翻譯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轉述：「這位先生說，他代表東海藥業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問您是哪個醫療團隊的。」
「不是醫療團隊。安保的。」
翻譯愣了一下，把話翻過去。
胖子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招呼人把擔架抬過來。
救護車開走後，圍觀的人群開始散了。
幾個中國的醫藥代表圍上來，其中一個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打量著李浩。
「剛才那幾針，扎得挺唬人的。」瘦高個笑著說，「不過溺水嘛，本來壓一壓也能壓出來，你正好趕上那個時間點。運氣好。」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李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秦政臉色不太好看：「什麼叫運氣好？剛才你們按了十幾分鐘，按出什麼了？」
「心肺復甦本來就需要時間。」金絲眼鏡不慌不忙，「針灸那套東西，安慰劑效應罷了。真要是有用，怎麼不見哪個三甲醫院急診科擺著針灸？」
幾個人又笑了。
李浩轉身往回走。
秦政追上來：「浩哥，你不跟他們掰扯兩句？」
「掰扯什麼？」
「他們說你運氣好。」
「是不是運氣，明天就知道了。」
李浩上了車，搖下車窗，看著遠處的海面。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任務完成：緊急救治。獎勵：中醫經絡圖譜（進階）已解鎖。】
李浩嘴角動了一下。
明天的大會，有意思了。
國際醫藥合作大會的主會場，設在舊港區改造後的會展中心。
李浩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身黑色的安保制服，旁邊是秦政和阿勇。三個大老爺們夾在一堆西裝革履的醫藥代表中間，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會場坐了三百多人，國內的、國外的，嘰嘰喳喳的跟菜市場一樣。
秦政嗑著瓜子，小聲說：「浩哥，咱們來這幹嘛？安保不是盯攝像頭就行了？」
「宋淮讓來的。」
「盯誰？」
李浩沒回答。
主持人上台了，說了一通開場白，介紹今天的流程。什麼圓桌論壇，什麼學術交流，什麼項目簽約。
李浩聽得快睡著了。
直到主持人說出下一句話。
「下面，有請本次大會的特約嘉賓，東海藥業創始人湯恩伯先生的女兒，東海藥業海外事業部負責人——湯雨薇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