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不出所料
「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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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瞪著眼睛不說話。
李浩把刀尖往下壓了一毫米。血珠冒出來。
「周……周老闆。」
李浩收回刀。
不出所料。
他從那人身上搜出一張B區的臨時通行卡。卡是真的,但上面的照片不是這個人的。有人給他們搞了假身份。
阿勇接到消息趕來的時候,兩個刺客已經被食堂的桌腿綁得結結實實。
「浩哥,你沒事吧?」
「沒事。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審。另外,讓沈默加快查周明遠的底。」
阿勇把人拖走了。
蘇晚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身上沾了蘑菇湯,狼狽得很。
她看著李浩的手——指節上有一道口子,在流血。剛才搶刀的時候劃的。
蘇晚沒說話,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卷紗布,拉過李浩的手開始包紮。
動作很快,手法很專業。
李浩看著她低頭包紮的樣子。
「嚇著了?」
「還好。」蘇晚把紗布繫緊,抬起頭,「就是蘑菇湯可惜了。今天的蘑菇很新鮮。」
李浩愣了一下,笑了。
「明天再請你。」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沈默的調查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來了。
周明遠,原名周強,末世前在本地是個混混,案底一堆,詐騙、敲詐、尋釁滋事。後來跑到東南亞待了三年,回來之後改頭換面,搖身一變成了「國際醫療基金」的亞洲區負責人。
至於那個基金的背景,沈默追了幾層,最終指向了一個海外情報機構的關聯公司。
「說白了,就是個白手套。」沈默把資料遞給李浩。
李浩翻了翻。「他在避難所里有什麼關係?」
「委員會裡有個叫方全的,後勤物資分配委員。周明遠的臨時通行證就是方全批的。兩個人末世前就認識,一起做過生意。」
「方全。」李浩記住了這個名字。
「浩哥,要不要直接抓周明遠?」阿勇在旁邊問。
「不急。」
李浩把資料合上。「沒證據證明刺客是他派的。那兩個人只說了'周老闆'三個字,周明遠咬死不認,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那就這麼算了?」阿勇不服氣。
「誰說算了?」
李浩站起來,走到窗口。A區的燈光在遠處亮著,一排一排,整整齊齊。
「讓他先蹦躂兩天。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第二天上午,李浩去了醫療中心。
他跟老周聊了一個小時。老周全名周國安,退休前是省人民醫院的副主任醫師。末世後被塞進避難所,成了這裡唯一能做大手術的醫生。
老周對李浩的態度從懷疑到驚訝只用了十分鐘。李浩報出自己在軍醫大學的導師名字時,老周的眼睛亮了。
「你是趙海平的學生?」
「趙教授第三屆。」
「我跟老趙八幾年一起在301進修過。」老周激動得站起來又坐下去,「你小子怎麼不早說?我這邊快撐不住了!」
「以前沒條件。現在有了。」
老周當場拍板,給李浩安排了一個外科兼職的崗位。手續報給委員會,第二天就批了下來。沒人反對——缺醫生是事實,有人願意來,求之不得。
李浩的計劃很簡單:先進醫療中心站穩腳跟,然後慢慢把醫療資源納入先鋒組的體系。槍桿子加手術刀,兩手都要硬。
他到崗第三天,事情來了。
上午十點,一個女人走進了醫療中心。
二十五六歲,長頭髮,化了妝。在避難所化妝的女人極少。她穿著一件低胸的連衣裙,在走廊里經過時,幾個男護工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她掛的號是外科,指定要李浩看。
李浩當時正在整理器械櫃。蘇晚敲門進來,表情有點古怪。
「外面有個患者點名要你看。」
「什麼病?」
「她說……胸口疼。」
李浩抬頭。蘇晚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讓她進來。」
女人推門進來的時候,李浩第一反應是——這人不像是來看病的。
她坐到診台前,翹著腿,裙子滑上去一截。
「李醫生,我這兒疼。」她用手指了指鎖骨下方。
「哪個位置?具體描述一下。」
「就……這一片。」她的手從鎖骨一路劃到更低的地方,「有時候會悶。」
李浩面無表情。「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四天了吧。尤其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特別難受。」
這話說出來,語氣不對。
李浩沒搭理她的暗示。「我先給你做個聽診。把外套拉鏈拉開,我聽一下心肺。」
女人很配合地解開了外套。解得比需要的幅度大了不少。
李浩用聽診器貼上去。心跳正常,呼吸音正常。
「左側深呼吸。」
正常。
「右側。」
也正常。
他把聽診器收回來。「心肺沒問題。你說的疼痛,可能是肋間神經痛,也可能是勞累導致的肌肉緊張。我給你開點止痛的——」
「李醫生。」女人突然探過身來,手搭上了李浩的胳膊,「你不仔細摸一下嗎?我覺得這裡面有東西。」
李浩把她的手拿開。
「我建議你去做個B超。」
「我不想做B超,我想讓你摸。」她咬著嘴唇看他。
李浩站起來,走到門口。
門開著。走廊里正好有人經過。
他提高了聲音:「這位患者,你的症狀不屬於外科範疇。建議你去內科或者婦科就診。」
女人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我來看病,你就這個態度?」
「我的態度很明確。你可以換個醫生。」
女人站起來,裙子上扯出了一道褶子。她突然尖叫起來。
「救命!他摸我!這個醫生摸我!」
走廊里的人全停下了。
蘇晚從隔壁診室衝出來。
女人捂著胸口,哭得聲嘶力竭。「他讓我脫衣服,還對我動手動腳!我要告他!」
李浩站在門口,一動沒動。
他看了女人一眼。哭得很投入,眼淚說來就來。但妝沒花。防水睫毛膏和定妝噴霧,提前準備好的。
「監控在那兒。」李浩指了指診室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女人的哭聲頓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哭得更大聲。「監控有什麼用?你關門的時候就摸我了!你把門關了的!」
李浩確實在她進來的時候關了一次門——聽診需要安靜的環境,這是常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