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讓世界不再畏懼癌症
什麼是註定的?
比如,註定她要進入這個紙片人的世界?
比如,她要為了一群可能不存在的人,付出一生?
電話響了。
秦般般靠著晏臣州,慢慢的拿出手機。
是蔣井元。
她有些暈了,晃了半天,才按下接聽。
手機距離晏臣州很近。
他輕而易舉的就能聽見對面井元天師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井元天師叫她秦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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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井元聲音無比平靜:「你明明知道的,晏臣州原本是秦翹楚的,不是你的。這個世界順序亂了,但總有一天,它會回到原本的軌道。」
晏臣州的身體瞬間緊繃。
秦般般並沒有回應,而是掛斷了蔣井元的電話。
晏臣州摟著她。
腦海中,卻回憶起第一次秦般般找到他時,問過他的那句話——
你對秦翹楚印象怎麼樣?
為什麼他們都覺得他應該跟秦翹楚有關係?
這個世界哪裡亂了?
原本的軌道是什麼樣子?
還會有她嗎?
疑惑越多,晏臣州越把秦般般抱的很緊。
「咳……晏臣州……我要憋死了……」
晏臣州瞬間鬆開手,「抱歉。」
秦般般坐了回去,隨手按下前后座的格擋。
她突然問:「你真的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做那麼多藥嗎?」
晏臣州的心臟,竟突然間,莫名輕鬆。
他笑了:「好奇。」
「蔣井元的話你聽到了。」
晏臣州垂眸:「嗯。」
秦般般看他:「那你在想什麼?」
後車廂內,是窒息的,沉默的。
冗長的寧靜過去,秦般般本想閉眼假寐。
可下一刻,卻聽晏臣州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要消失了,我怎麼才能留住你。又或者,怎麼去找你。」
秦般般的心,清楚的發出一聲顫裂聲,直至蔓延到喉嚨。
生生的痛感,迫使她重新睜開眼,看向她。
晏臣州在看窗外,她在看他。
秦般般發出深深地疑惑,幾乎帶著質問:「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去為了別人付出一切?」
晏臣州終於回眸,問的輕飄飄:「這些,重要嗎?」
錢權,可能沒死就沒了。
但愛人不是。
秦般般喉嚨哽咽:「……這些,不重要嗎?」
晏臣州摸了摸她的頭,「跟我回家。」
-
從那天起,秦般般發現跟在她身邊的保鏢多了一倍不止。
不僅如此,好像還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雖然不認識,但她知道那是來保護她的。
開學季。
研究所內,其中某位軍醫午休的時候,突然低聲說:「咱們開設了389局。」
「389局?幹嘛的?」
「就是研究一些玄學方面的,也是這個月成立的。」
正在喝牛奶的秦般般,心頭傳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天她與晏臣州的談話……
他擔心她哪天消失,所以特意聯繫人開設了這麼個什麼389局?
秦般般當即親自去找了蔣井元。
蔣井元平日裡也忙,華國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幾乎每天都排著隊的求見他。
算命、算財、算情。
或者丟了只心愛的寵物,也要蔣井元給卜上一卦,看看丟哪了。
蔣井元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秦般般進門時,蔣井元正在那與人說的神乎其神,結果一看見她來,滿腔的話都憋回去了。
玄學與科學的碰撞,容易出現火花。
也容易讓他丟失客戶!
秦般般沒打擾他,安安靜靜的去了客廳的另一邊,坐在茶桌旁,望著庭院裡寧靜的景色。
「我接待個至親好友,改日您再來。」蔣井元趕人。
對方也是個一方人物,卻完全不生氣,生怕得罪了蔣井元。
「好好好!井元天師您先忙!」
送走客戶,蔣井元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你的命里出現了一些差錯。」
「競爭對手,與藍顏禍水。」
「說吧,你喜歡上誰了?」
秦般般:「……」
她抬眼看向蔣井元,第一次看的那樣認真。
那眼神,把蔣井元看的頭皮直發毛:「幹嘛?又不相信我?又要說我精神病了?」
秦般般忽然問:「我們會有一天,突然消失嗎?」
蔣井元愣住了,神情變得嚴肅了:「怎麼這麼問?」
「華國開設了一個389局,聽意思應該是專門研究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與問題的。」
蔣井元眼神輕動:「我知道。他們第一時間邀請了我。」
秦般般蹙眉,「蔣井元。」
蔣井元猛的舉起三根手指:「你放心!咱們三個的事是秘密,我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秦般般沉默良久,「你說,他們會發現我們的秘密嗎?」
「不會。」蔣井元似乎特別堅定。
秦般般問:「為什麼?」
蔣井元沉思了很久:「其實也不一定。如果有個像我這種,擁有真才實學的,也許能看得出來我們的命格不對勁。」
見秦般般聽不懂的樣子,蔣井元第一次在她面前有了驕傲的感覺。
於是,他認真解釋:「就比如你,按理說秦般般這個人的命格已經沒有了,因為她死了。如果一個高人拿到了你的生辰八字去卜卦,在對方眼裡,你就是個死人了。」
「可是你卻依然健在。遇到較真的人,一定會琢磨你。」
「會嗎?」秦般般呢喃。
「會。」蔣井元點頭:「例如我。」
如果是他遇到了一個明明看著是死人的八字,這人卻還活著,他一定會研究這個人。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的生辰八字當做秘密藏好。」蔣井元提醒:「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地方一直崇尚玄學,指不定真就有隱士高人的存在。」
秦般般忽然笑了,「不是還有你?前世號稱全世界僅剩的一位卜卦大能。到時候你去跟對方鬥鬥法門吧。」
蔣井元:「……」
「誒?這就走了?」
見女人起身往外走去,蔣井元起身跟上,「不再坐會兒?要不留下吃個飯吧?」
秦般般腳步一頓,「也行。」
蔣井元:其實我就是客氣客氣。
他內心裡,不太敢跟秦般般面對面吃飯。
畢竟這位可是第一個用科學,把他懟的啞口無言之人。
不過他也注意到,秦般般似乎對玄學有所改觀。
這是好事!
一位厲害的醫藥學家,如果能信點玄學,那麼學術上會更上一層樓!
「我安排人準備晚餐!」
「小助理,我今天不見客人了!」
蔣井元跟著秦般般重新回到茶室,一副摩拳擦掌,要展示一番真水平的樣子:「來來來,說說吧!你是遇到什麼事了?」
秦般般突然抬頭。
可那句關於姻緣話,到了嘴邊,生生卡住。
脫口而出的,是她那句:「我能帶領一批人,讓這個世界不再懼怕癌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