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人不能殺,還不能殺假的啦?


  莊溪一直都覺得,大小姐的心思特別深。

  深到根本不像個二十多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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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分析人心的能力,簡直讓她頭皮發麻。

  但凡從古億然口中作出評價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差錯。

  莊溪很好奇,大小姐是怎麼練就的這身本領的。

  「您怎麼會這樣覺得?」莊溪與古億然認識十年,多多少少是有些隨意好奇的資本的。

  古億然望向左邊小圓桌上,點燃的檀香。

  煙霧向上升騰,一縷,筆直寧靜,落在古億然眼裡,只有一抹痕。

  「在這位秦小姐出名之前,她與晏臣州從未見過,可以說根本不熟。後來幾次相遇,也不過短暫接觸,且還有他人在旁。再後來,就是她為晏臣州主張治療雙腿,與替他擋槍。」

  「如果說秦般般是想師出有名,所以主動幫助晏臣州,打造自己的名氣,倒也說得過去。那救命呢?一個18歲的姑娘,在危險來臨之際,下意識都會是自保的。」

  古億然回眸,問著莊溪:「她為什麼會下意識替晏臣州擋槍?」

  莊溪也想不通,試探分析:「也許,她之前就心悅晏局長?」

  古億然笑了笑,茶水的苦澀自她唇齒間蕩漾開:「晏臣州幾乎從不在電視上露面,即便有,也不過寥寥幾分鐘。而私下裡,就連那會兒名聲大噪的秦翹楚,也僅僅見過兩次晏臣州。」

  「她心悅他什麼?見色起意支撐不了一個人會豁出生命。」

  莊溪沉默了。

  古億然嗓音越來越輕:「所以,秦般般一開始接觸晏臣州,一定是帶著目的的。無論是權勢也好,見色起意也罷,總之不是純粹因為感情。」

  莊溪說:「無論如何,現在他們的感情似乎很好。我打聽過了,那座新建的通州府大橋,就是她出資送給晏局長的生日禮物。而且她的一些珍貴藥,都無條件贈予可藥檢局。」

  「她在為晏局長的事業,添磚加瓦,廣填履歷。」

  古億然徐徐點頭:「是啊,正因這些,我才沒殺她的。」

  沒殺她……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從古億然吐出來,猶如喘口氣那樣簡單,絲毫沒有慎重避諱的意思。

  莊溪習以為常:「那您的打算?」

  古億然沒說話。

  -

  兩天後。

  被強行換上作戰服的蔣井元,抱著把槍,站在首都最大的一家模擬實戰戰場裡。

  他頂著個頭盔,眼神迷茫:「怎麼來這裡了?你這麼閒的?」

  後面的女人,一身黑衣,整齊圓潤的丸子頭,飽滿的額顯得她十分稚嫩。

  秦般般吹了下鬢邊的碎發,手撐著一把槍:「陪我練練,玩會兒。」

  蔣井元驚恐的回頭:「你還用練?你拿我練啊啊啊?!!」

  前世,蔣井元可是親眼目睹過秦般般被不懷好意的人追劫,她拎著槍,腥風血雨啊!

  仿佛那些人,就跟被她淘汰的藥丸似的,顆顆粉碎!

  秦般般可不僅僅是練過!

  她本事大,國家擔心她遇到危險,沒有自保能力,硬是讓最強的特種兵,帶著她練了五年!

  整整五年!

  以至於後期,秦般般出國行走,基本都是打扮質樸,獨來獨往!

  那些年裡,死在她手裡的歹徒,數都數不過來!

  那手起槍落的……

  什麼武器,她都玩的順手。

  尤其是,刀。

  秦般般慢悠悠走向模擬戰場:「熟練的是前世的身體,這具身體太過年輕稚嫩,拎這把假槍不過五分鐘,掌心就磨的有些疼。可不要練練?」

  自打來了這裡,不再是秦般教授,她自然也不需要向前世那樣警惕防備,順利成章做起個十幾歲的姑娘。

  危機感許久沒有圍繞在她身邊,她也安逸慣了。

  但,也許是對危險天生敏感。

  古億然這個女人,讓她有了一點防備。

  做研究的,向來不會忽略那百分之一的渺茫可能性。

  也許正是那可憐的百分之一,就會要了她的命。

  蔣井元抱著槍桿子,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那好吧!」

  十分鐘後。

  「秦般你這個畜生!你打哪兒不好!你偏打我臉!我也是要靠臉吃飯的你知不知道!」

  女人語調懶散:「不好意思,我習慣了爆頭。」

  蔣井元撒丫子跑:「我不陪你打了!!」

  「你跑什麼?」

  「你找專業的陪你練!」

  無奈,秦般般最終只能找場地負責人,叫來了十幾個陪練。

  蔣井元坐在外面轉播區喝著茶。

  場館老闆坐在一邊,笑呵呵給他煮茶。

  幾分鐘後,老闆表情呆滯:「井元天師,您這位朋友真是厲害!我這裡這些陪練可都是退役下來的!她居然都給『殺』了!」

  蔣井元哼哼:「她幸虧是做的正經行當,不然以她的性格與心狠手辣的程度,絕對是社會上最大的危險分子!」

  老闆乾巴巴賠笑,哪裡敢跟著數落井元天師的好朋友!

  兩小時後,滿身是汗的秦般般,從場地洗完澡換完衣服出來了。

  蔣井元撇嘴:「你的手機叫個沒完。我替你接了,是晏臣州。」

  秦般般渾身酸疼,心裡卻覺得暢快至極。

  好久沒這樣運動過了。

  那種久違的,能讓她抒發內心深處滿滿惡意的滋味,實在舒服極了。

  秦般般坐下來:「嗯,怎麼了?」

  「他要來接你。」

  蔣井元打量她,一副長輩說教的口吻:「你說你一個姑娘家,下手那麼黑幹什麼?再者說,你現在跟國寶一樣,出行明明暗暗跟著不知多少保鏢,誰敢動你?」

  「不僅僅是因為自保。」

  秦般般望著這山間木林,清風拂過,只覺得舒爽:「我只是個做藥的,不是聖人,俗人有的惡念我也有。這種方式,是我前世最熱衷的舒緩惡念的方法。」

  有人解壓玩遊戲,有人捏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人聽歌,有人酗酒。

  但秦般般,只覺得殺人最暢快。

  真人不能殺,還不能殺殺假的了?

  蔣井元瞪她一眼:「趕緊出去吧,晏臣州估計快到了。記得戴好口罩,別讓人認出來你。」

  場館外。

  車子旁,一個男人倚著車門,左手夾著香菸,右手捏著手機在打電話。

  看見她,男人用笑容示意。

  僅僅一眼,秦般般便覺得一股暖流在心裡盪開。

  她好像,越來越吃晏臣州這個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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