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拒捕
第125章 拒捕
不過仔細一想,嚴承也琢磨出了緣由。
這是——
在賭他身後的人能夠救他自己。
此時若是反抗,那就是對抗上官,落人話柄,說不定還會拔出蘿蔔帶著泥,牽扯到身後的人。
可要是不反抗,安安份份的被抓,這件事捅到大理寺,必然會被他背後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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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就是大人物們之間的鬥法了。
就算保不住自己,也能夠僅是他身後的那尊大人物,讓他有時間處理好自己的尾巴。
這樣可不行。
這是嚴承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只想讓這件事在自己手裡,在自己這個層面終結。
至於之後會引起什麼風波,那都是郡主以及那些紫袍們要頭疼的事。
要是這件事沒結束,又被牽扯到後續的波折里,對自己而言是極為不利的一種情況。
所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就在林致遠將要束縛住自己的神力時,嚴承冷不丁開了口,輕聲說道,「你無非是在賭你身後的人能夠撈你出去。」
「我告訴你,絕了這個念頭吧。」
「此時交代還能為自己搏一線生機。」
林致遠愣了一下。
嚴承繼續說下去,話語就如刀子一樣狠狠刮去:「你這段時間想必沒少調查我,我便和你實話實說。」
「我是被郡主舉薦前來此地調查。」
「受壽親王庇護。」
「你身後的人物,就算有什么小聰明,能夠逃過生死線的巡查,還能夠大得過一位郡主、一位親王不成?」
嚴承大差不差已經猜出,林致遠身後究竟站著的是哪尊人物。
但他不能表露出來,得裝作自己毫不知情,得裝作在自己的揣測里,認為林致遠身後站著的人物,最多不過是四五品官,了不起是一位三品官,絕對不能和皇親國戚扯上任何關係。
林致遠心頭一驚,瞪大了眼,看了過去。
作為一個小小縣令,他知道的情況自然沒那麼多。
可現在有一個天然的線索落到他的面前。
郡主!
調查!
所有的東西就豁然開朗,讓他窺見了冰山一角。
朝廷上有傳聞,世子與郡主不合,雖然不清楚原因為甚,但此時此刻看來,這件事是不做假的。
也就是說——
這不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而是一場有預謀,要對親王,要對世子動手的局。
林致遠背後一涼,冷汗涔涔就涌了出來,將自己身上的衣衫染濕。
那自己此時此刻被囚禁了神力,還能出的來嗎?
恐怕不能了。
而且他意識到更為致命的一點。
嚴承這位上使是打著大理寺旗號而來的,這意味著郡主的勢力已經能夠對大理寺起到顯著的影響。
那自己被關押起來,必然會被大理寺審訊,繼而被扒出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不行!
絕對不行。
林致遠下意識把雙手一推,散去自己身上的神力。
「林大人這是何意?」嚴承抓緊機會眯起眼呵斥起來,「難不成你要拒捕。」
他在拒捕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林致遠眼裡一亮,在無數糾葛交織的麻團一樣的思緒里,找到最清晰最有用的一個念頭。
拒捕!
沒錯。
想要保住自己以及家族的性命,甚至得到另一場福緣造化,唯一的路就是拒捕。
只要自己在此時此刻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使,然後逃走域外。
那麼——
既爭取到了給親王世子處理尾巴的時間,又不會多出一份供詞,露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是唯一活棋的路子。
林致遠深吸一口氣,眼露凶光,二話不說,指尖湧起一小團神力,驟然暴起,朝嚴承直去。
「本官以泉縣縣令之名,收押——」
他便是要趁眼前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動用自己作為縣令的權柄,將這人的修為封禁。
這是大盛朝廷賦予,能夠管轄天下修士的權利。
但——
嚴承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禁!」
幾乎是在林致遠舉起手的一剎那,他就同時舉起手中的木牌。
大理寺的權柄自然要比一個小小縣令的權柄高出不少。
林致遠的後半句話,在那個字從嚴承嘴裡說出之後,才慢半拍地說完。
「收押你這道籍之徒。」
他倒是聰明,揪著嚴承,此時此刻並無關官籍,只是被大理寺委派這一點。
想要借用這一層身份的差異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可惜遲了。
木牌投射出的紫光,鎖住他的雙腕。
林致遠只是空喊出一句頗具氣勢的話語,卻什麼都沒發生。
他狠狠咬了下牙。
這——
竟然都能夠被防備下來?
也就是在這時,林致遠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向不遠處被紫光縈繞鎖起來的屋子。
他不是傻子,意識到了什麼。
林致遠瞳仁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呂家家長的供詞果然是你偽造的!」
他剛才就有猜測,之所以要嚴承把呂家家長叫出來,也是為了驗證這件事。
只不過——
剛才滿腦子都想著親王與世子的情況,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而現在,所有東西都串聯了起來。
這令牌不僅有取締縣令權限的能力,還有將一人捉住,徹底封鎖的神通。
只不過這畢竟是外力,一次只能對一人使用。
嚴承並未對自己使用。
就意味著他一定是對別人用了。
就是呂家家長。
冒頂了他的筆跡,用了他的私印,按了他的指紋。
偽造出這麼一份供詞,擾亂自己的心智。
甚至於——
那個「拒捕」。
可太奇怪了,一切都好好的,嚴承怎麼會突然說出這兩個字?分明是在引導自己,而自己又缺了心眼,偏偏信了這個鬼話。
「你在詐我!」林致遠咬牙切齒,將剛才發生的事梳理完,用力一捻,手裡的紙張就被神力徹底摧毀,變作無數細塵掉落在地。
但他也清楚,此時此刻才弄明白這件事,已經遲了。
他已經對嚴承出手了。
有沒有對上使出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若沒有出手,一切都還在程序之內,可出了手就在程序之外。
自己已經落下了一個實打實的違抗大盛律法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