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嘿,你殺不了我。
第126章 嘿,你殺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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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已絕,罪名落實。
林致遠咬牙切齒,瞪大了眼:「你這廝做的不錯。」
「讓我著了你的道。」
「不過——」
「這就是你想要的,逼我對你出手,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說實話,他心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折,這實際上並未讓結果有什麼改變。
自己還是得對嚴承出手,然後逃離大盛疆域。
只是——
現在發現自己鼓足勇氣、孤注一擲的舉動不過是他人的算計,讓他心裡十分的不爽。
「你真是高看了自己。」林致遠拂袖,語氣逐漸變得冰冷,「如此千方百計的算計,莫不是覺得吃定了我?」
「可笑至極。」
想通了前一件事後,再想通這一點就理所當然。
嚴承之所以如此引導自己,就是為了導向現如今的局面。
就是不想讓自己能進到監牢里。
這人想——
借著「抗法不尊」的名義,將自己就地格殺。
「不過是考了一府之地的案首,有些異象之能,蛟形、虎形少見,就當自己是什麼不出世的天才了?」
「一個連翰林都沒讀過的東西,真是得志猖狂。」
林致遠一拂袖,不再像之前那樣遮掩自己的情緒,話一說出來,就連面相都變得刁鑽了起來。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和我等這些過了大考,讀過翰林的小自在相比,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畫音剛落,他一跺腳,兩袖砰的一聲甩出,飛出一青一紫兩道神力,在半空中交織扭擰在一起,變作一把人頭大小的剪刀,咻的一聲朝嚴承飛去。
咔嚓咔嚓,一張一合作響不停。
赫然是他的本源之器。
嚴承挑眉,有些意外,雖說本源之器千奇百怪,不再拘泥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這些兵刃之中,但大多數人還是會沿用自己未破樊籠時的武器。
就算到小自在另修,也會選擇鼎鍾古鏡之類具備神異妙能的異狀器形。
剪刀還真不多見。
嚴承拔刀,自然不是在坊市用的那把,而是入城後新拿的一把。
毫不留手,蛟形虎形異象,頃刻之間展開。
蛟左虎右,生命精氣凝形,神力凝其軀殼,栩栩如生,恍若真靈在世。
哐當一聲。
刀與剪碰撞。
並未爆發出多麼激烈的聲響,刀刃在眨眼之間被剪刀毫不留情地截為兩段。
林致遠這等出身的小自在,其本源之器自然不凡。
刀不能攔。
嚴承略有些狼狽地翻身躲過。
林致遠得意一笑。
剪刀追著嚴承飛啄,大有至死方休的做派。
也就是在這躲閃之間。
嚴承與林致遠之間的距離近了。
他一跺腳,輕喝一聲。
不可當!
虎形異象生威,仰起脖子大吼一聲,虎嘯震撼,撲面而去。
林致遠饒是有所準備,也難免被震懾住,體內神力與生命精氣一滯。
哐當一聲,眼瞧著就要扎進嚴承體內的剪刀摔落到地。
他本人也失了神。
嚴承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手腕一緊,斷刀斬出。
借猛虎之威,用蛟龍之勢。
殺意蓬勃。
但——
就是這無往不利的一招,在斬下去之後,卻沒能要了林致遠的性命。
盈盈綠光,庇護在這人身上。
斷刀雖借勢,斬了進去。
可大部分力道都被綠光卸去,只剩少許的力斬在林致遠身上,刺破肌膚,深入血肉,差一點就見到骨頭。
已然是重傷。
但與嚴承想要的結果,取其性命,還是相差了不少。
林致遠吃痛,回過神來,兩三步撤退,退讓出一段安全距離。
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傷勢,臉上有幾分後怕之色。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自己就要死了。
這個在傳聞之中如黑馬一般闖出,能夠被郡主重用的小子,本事果然不一般。
至少自己在府考過後是不具備這等實力的。
甚至於在未修出本源之器前,也不具備這等實力。
一個上品異象,竟真能帶來如此之大的變化。
嚴承眯起眼那綠光——
是寶器?
還是異象?
「是異象。」林致遠讀出了嚴承臉上的疑惑,並未急著動手,而是開口解釋,「像你這種初入小自在的,根本不明白這個境界的玄妙。」
「是不是發覺,在突破了境界之後,異象就生動了起來?」
他竟如老師一般,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這便是注靈。」
「在能夠吸收天地之靈氣後,我等修士在修行時,自有一部分靈性會落入異象之中。」
「這會促使異象成長,直至有靈護主的程度。」
他說著輕哼了一聲。
綠光再次冒出,在他身後,顯現一頭龜殼上有猙獰豁口的綠龜。
「剛才你確實震懾住了我,但可並未震懾住我的異象。」
嚴承依舊眯著眼,並未接林致遠的這一番話茬,眉頭一挑,輕聲道:「你現在很放鬆,似乎覺得吃定我了?」
林致遠輕笑一聲,雙手一攤,神力托舉著落在地上的剪刀飛起。
「難道不是嗎?」
「你現在還有什麼手段能對付我?」
「剛才那一招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虎形異象,著實不錯。」
「可既然連剛才那一次你都沒能把我拿下,那麼之後你再也不可能抓住我。」
說到這裡,林致遠緩了個氣口,輕輕招了招手:「即便你我現在是生死之敵,我也不得不誇你一句。」
「你的確是當世罕見的人傑,若是再打磨一兩年,等你修出本源之器,是有一甲之資的。」
「本官惜才。」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對著什麼,你以為你身後的那位郡主是什麼大人物嗎?」
嚴承瞳仁一縮,意識到這人想要說什麼。
得阻止。
聽不得!
手持斷刀逼上,刀花虎虎生風,劈砍挑刺,都是殺招。
林致遠左騰右閃,並未立即操控剪刀,多少有些狼狽,卻不影響他斷斷續續地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
「他的父親不過一個壽親王,說什麼與陛下關係深厚,可手裡有權嗎?
「這朝堂上有多少人把那個親王的話當一回事?」
「良禽擇木而棲。」
「嚴二郎,似你這種人才,在那個郡主手下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