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襲黑風谷,射殺八品哈扎木!


  糧草被焚,主將赤勒汗橫屍,忽必烈雷霆震怒,三萬鐵騎傾巢入山,誓要將縱火者碎屍萬段!

  清風坳內,火把如銀河倒瀉,漫山遍野皆是蠻卒。

  三萬大軍扇形張開,鐵壁合圍,步步緊逼,只為將蕭策區區五百人碾成齏粉。

  「大人!」

  韓蟄目眥欲裂,回望身後——蠻國旌旗如潮,刀光映月,殺氣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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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單膝砸地,抱拳聲嘶:

  「敵軍十倍於我,屬下願率三百死士逆沖敵陣,為大人撕出一道血路!只求大人活著出去!」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五百人齊聲怒吼,刀背撞胸,鐵甲鏗鏘,聲震山谷。

  人人眼燃烈火,面如生鐵,竟無一絲懼色。

  蕭策緩緩摘盔,月光瀉在他臉上,冷得像一口古井。

  「諸位兄弟,」他聲音不高,卻壓過滿山喊殺,「我蕭策把你們帶出來,就沒打算獨活。

  今日若棄你們而逃,縱活百歲,亦是行屍走肉。」

  他抬手,遙指東北天際,那裡黑雲壓谷,隱有雷動。

  「我與周雄將軍有約:信號為令,他率三千輕騎夜襲黑風谷。

  如今赤勒汗死、糧草成灰,蠻軍三層主力盡聚清風坳,黑風谷蠻軍無帥,正是大好時機!」

  眾人一怔,旋即眼底爆出血色光華。

  「最危險處,便是最安全處。」

  蕭策翻身上馬,拔刀指月,刀鋒映得他眸子森冷如狼。

  「蠻子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敢掉頭捅他們的心窩!」

  「喏——!」

  五百人齊喝,聲浪竟將身後追兵的號角壓得一滯。

  月色如銀,山道如蛇。

  蕭策一馬當先,五百精兵掉頭殺入黑暗。

  徒步穿行,口銜枚,刀鞘纏布,連呼吸都鎖在喉間。

  他們貼著懸崖,攀絕壁,走猿徑,一個時辰後,已立於黑風谷巔。

  俯身望去!

  蠻國中軍大營燈火萬點,金帳高矗,刁斗森嚴。

  巡騎穿梭如織,鹿角層層,箭樓林立,果然固若金湯。

  然而燈火最盛處,正是主帥忽必烈的空帳。

  蕭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

  「周雄未到,我們先給他備一份大禮。」

  他回首,五百精兵皆蒙面,只露一雙雙燒紅的眼睛。

  蕭策拿出一根竹筒,對準天空直接用火摺子點燃。

  嗖!

  只見,一道星火重天,直接在黑風谷上空閃過!

  黑風谷外,周雄伏兵已久。

  忽見夜空中一道赤焰炸開,如血花綻放在墨色的天幕。

  他猛地翻身上馬,鐵甲在月下泛著幽藍冷光。

  「三千鐵騎——」

  周雄橫刀立馬,聲如沉雷滾過山谷,「隨我踏營!」

  轟——!

  鐵閘般的營門被戰馬一頭撞碎。

  弓弦驟鳴,三千支弩箭離弦而出,黑壓壓一片,似蝗群過境。

  哨兵剛吐半句「敵」,箭鏃已從他後頸透出,帶著一蓬血霧釘在帥旗杆上。

  「殺!」

  周雄一馬當先,長刀劈開夜空。刀光所至,蠻卒連人帶盾裂成兩截。

  鐵騎掀起的塵浪里,血珠與火星齊飛,營門瞬間被踏成肉泥與碎木混雜的沼澤。

  「報——夜襲!夜襲!」

  蠻軍後隊倉皇擊鼓,鼓槌卻先被箭矢釘死在鼓面。

  營帳間人影錯亂,有人赤足奔出,迎面撞上鐵騎,被撞得倒飛三丈,胸腔塌陷。

  ……

  與此同時,忽必烈的空帳後方。

  蕭策五百人如鬼魅貼地而行,人人銜枚、刀纏黑布,唯餘一雙雙眸子燃著幽火。

  前方殺聲震天,正是周雄為他們劈開的裂縫。

  「換刀!」

  蕭策低喝,五百柄陌刀同時出鞘,月光在刃口碎成銀屑。

  「隨我迅速與將軍匯合,不得戀戰!」

  話音未落,他已化身一道黑色閃電,直插蠻軍心臟。

  韓蟄緊隨其後,陌刀橫掃,三名蠻卒連盾帶腰斷成兩截,血瀑噴起三尺高。

  五百人成楔陣,像一柄燒紅的匕首,順著周雄撕開的創口狠狠剜進。

  所過之處,帳篷成片坍塌,火盆被刀風卷倒,烈焰順著油氈瘋長,頃刻串成一條咆哮的火龍。

  ……

  清風坳口,忽必烈猛地勒馬。

  他遠遠望見黑風谷上空火光沖天,照得半邊夜色猩紅如血。

  山風送來隱約的喊殺聲,每一聲都像耳光抽在他臉上。

  「中計了……」

  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嘴角滲出血絲。

  「可惡!」

  身旁親兵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天靈,那是王第一次在人前失態。

  「傳令!收攏所有散兵,隨本王回援!」

  聲音嘶啞,卻帶著嗜血的狠戾。

  然而山林縱深,三萬大軍早已化作捉影捕風的散沙。

  此刻跟在他馬後的,僅餘千餘親騎。

  忽必烈顧不得許多,猛地一鞭抽在馬臀,戰馬痛嘶人立,鐵蹄踏碎山徑碎石,朝著黑風谷方向狂奔。

  ……

  黑風谷內,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周雄與蕭策兩股洪流在蠻軍腹心轟然匯合,刀鋒所指,血肉橫飛。

  主旗杆被韓蟄一刀斬斷,繡著蒼狼的帥旗裹著火焰轟然倒塌,正好壓住一座火藥庫!

  轟!

  巨響震得山谷瑟瑟發抖,一團赤紅火球沖天而起,將夜空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十餘座帳篷,碎鐵、血肉、燃燒的牛皮混成一場熾熱的暴雨,噼里啪啦砸在雙方頭頂。

  「天朝的雜碎——拿命來!」

  哈扎木胯下赤鬃馬如一團烈焰,率先破開火幕。

  他身後九員狼將一字排開,重甲狼首,鐵脊長刀,在爆炸的餘燼里拉出十道猩紅閃電,兩萬蠻卒踏著鼓點似的步伐,震得焦土再度塌陷。

  蕭策卻在此刻笑了。

  他左腳後撤半步,狼瞳夜視鎖定目標,青石弓拉滿如圓月,箭鏃在火光的間隙里吸走所有亮色,只剩一點幽冥般的青。

  咻!

  弓弦炸出的氣浪吹得他鬢髮倒卷。

  箭矢離弦即隱入黑夜,像被夜色本身吞沒。

  下一瞬,哈扎木高大的身影猛地一頓,赤鬃馬仍在衝鋒,馬背上的頭顱卻「噗」地炸出一朵血花,狼首盔連同半塊額骨被箭勁掀飛,釘進後方中軍旗杆!

  【叮!恭喜宿主拾取四級怨念,晉級八品武者……狼瞳+10%!】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炸成鑼鼓,蕭策卻連眼皮都沒眨,反手把弓背到身後,身形一滑,已掠至周雄馬側。

  「將軍!敵軍援兵馬上就到,不可戀戰!」

  周雄正掄刀劈斷一桿刺來的長矛,聞聲回頭,看見蕭策那雙被火光映得發亮的眼睛,像兩口深井裡養出了刀子。

  「好!」他暢快淋漓地大笑一聲,血沫子順著嘴角往外噴,「聽你的!」

  「全軍——撤!」

  令旗一展,三千鐵騎同時撥馬。

  馬蹄下爆起的塵土混著火星,像一條扭動的赤龍,順著來時的缺口呼嘯而去。

  蕭策順手奪過一匹無主戰馬,黑鬃四蹄踏火,人未落鞍,刀已先出,將攔路蠻卒連肩帶胸劈成兩段。

  ……

  「追!一個也別放跑!」

  剩餘九員狼將紅了眼,兩萬蠻卒棄了殘營,潮水般湧出谷口。

  然而剛踏過焦土邊界,後方忽地響起低沉蒼涼的號角,三長兩短,那是「王帳危急」的軍令!

  「停——!」

  為首狼將勒得戰馬人立,鐵蹄在空中亂蹬,馬嚼子勒得嘴角血沫橫流。

  他回頭望去,只見黑風谷深處,忽必烈的金狼旗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像被風撕碎的落日。

  「回營!」

  四個字,咬得牙齦滲血。

  九人九馬,帶著不甘的咆哮,硬生生掉頭,鐵甲刮出一路火星。

  ……

  黑風谷,忽必烈駐馬高坡。

  夜風卷著焦糊的肉香撲在臉上,像一記記耳光。

  他望著眼前,糧山成灰,箭樓傾塌,帥旗半截埋進血泥;

  殘兵拖著火苗在廢墟里爬,哀嚎聲被風撕得七零八落。

  每一道火光,都像在照他的狼狽;每一具焦屍,都如同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臟。

  「周雄!」

  聲音不大,卻壓得身後千騎同時低頭。

  「本王若不將你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他猛地拔刀,刀鋒劈在空氣里,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

  ……

  幽州城,殘夜未褪,轅門卻已大開。

  火把蜿蜒如龍,自城堞一直鋪到中軍帳前。

  周雄勒馬,黑甲上血跡未乾,卻在火光里泛出冷冽的鋒芒。

  「報——」

  軍需官快步上前,單膝砸地,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回將軍:此役出兵三千五百,陣斬八千零四十二級,我軍……」

  他抬頭,嗓子發乾,「亡二十七,傷五十三,皆能歸隊!」

  空氣靜了一瞬。

  下一刻,如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自轅門炸開!

  周雄抬手,歡呼聲戛然而止。

  蕭策越眾而出,腰間圓滾滾的布囊還在往下滴血。

  他解開繩結,單手一提,一顆鬚髮虬結的頭顱暴露在晨光里:赤勒汗,怒目圓睜,眉心箭洞早被寒風凝成黑冰。

  「將軍,」蕭策單膝點地,「,這是敵軍主將首級!」

  周雄見到,抬手按在蕭策肩膀上道:

  「好小子!」

  「本將軍給你記首功!待摺子進京,至少一個昭武校尉跑不了!」

  然而蕭策卻後退半步,再次抱拳!

  「將軍錯愛,蕭策心領。然此戰非我一人之功。」

  他回頭,目光穿過人牆,準確鎖在韓蟄身上。

  「若無韓百夫長率死士斷後,蕭策早已葬身黑風谷;

  若無眾弟兄縱火、奪馬、斬旗,再給我十條命也近不了赤勒汗十步。

  蕭策斗膽,懇請將軍——」

  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封韓蟄為先登營副校尉!其餘諸卒,皆按斬首記功,一個不落!」

  話音落地,三千人呼吸可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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